玉梅沒有想到馮月也來了,不禁臉一紅,馮月沒有覺察到。玉梅趕緊拉了一下馮月,沒有讓他進病房。
宋予和看到了這一幕,轉頭對玉梅說:“這是您前夫吧。”玉梅點點頭,臉更紅了。前夫?馮月感覺刺耳,不過,事實確實如此。
“哦,我叫宋予和,你放心吧,以後我會照顧好玉梅。”
什麼?馮月一聽,腦袋都炸了,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又好像在做夢一般。不由使勁掐了自己一下,感覺疼痛。
沒有等馮月反應過來,宋予和就消失在電梯裡。
馮月轉頭看看玉梅,“這是怎麼回事?”
玉梅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不是你想到的,以後我跟你說。”
“不行,你現在要說清楚。”馮月急了,聲音有點大。
“玉梅,你在跟誰說話?快喊護士換藥了。”姜珠雲的聲音。
“好,來了。”玉梅趕緊答應著,向馮月使眼色,示意馮月趕快離開這裡。
馮月把鑰匙給玉梅,帶著疑惑離開了。
“玉梅這丫頭真不聽話,不叫人省心,馮月現在這種情況,她再回去,不是飛蛾撲火嗎?”郝建國嘆著氣說。
“我叫你嚇一下他們,你還表演的比真的還像。”姜珠雲握著郝愛國的手心疼的說。
“什麼表演?本來想嚇唬的,誰承想到真的一口氣上不了,我這個身體不行了,老毛病,不知哪天就回去了。”不知不覺的傷感襲來,郝建國眼淚不由流出來。
“別瞎說。今天宋老師來了,你看宋老師人也不錯,家庭條件可以,關鍵是看上我們家玉梅了,如果兩人結合多好啊。”說到這,姜珠雲臉上有了笑容,可轉眼即逝,重重的嘆了口氣,愁容又佈滿臉上,“可是,我們家玉梅就怕不同意啊,你看她跟馮月還是不斷,甚至要租房子在一起,你說氣人不,以後怎麼辦呢?”
正在這時,護士推門進來換藥,玉梅在病房外聽的清清楚楚。
她想想年邁的父母,看看破碎的家庭,眼瞅著叛逆的兒子,她感到累了,一顆漂泊的心也想安靜下來,她的心裡翻江倒海無法平靜,眼睛裡噙滿淚水,背靠著牆靜靜的站著,感到無助。
忽然想起馮月臨走時哀怨的目光,她想與馮月解釋一下,於是撥打馮月電話,電話響起好長時間,最後發出“嘟嘟”的聲音,電話沒有人接。馮月幹什麼去呢?玉梅不禁感到疑惑。
馮月走出醫院,怒氣衝衝地步入喧囂的街頭,心中五味雜陳。
他生平以來第一次感到徹底的失敗,生意受騙,家庭即將破碎,前途漫漫,希望渺茫,感到痛苦而無奈。
他不想回家,忽然想起了與玉梅相知相識的時候,於是驅車拐進了一條少有人走的小巷,那裡藏著他與玉梅的秘密基地---家隱蔽的舊書店。
馮月坐定後,看到有玉梅的未接電話,他撥打過去。
“你在哪裡?”玉梅問道。
“我們以前呆過的地方。”
“雅軒書店。”玉梅一下子說出來,這是他們的約定,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去坐坐,尋找初心。
“你來嗎?”馮月有點期待,但又怕失望,如果在以前,自然的叫過來,現在有今天早上這麼一出,況且又離婚了,馮月心裡沒有底。
玉梅略一遲疑,看看郝建國病情穩定了,中午不再掛水。“好的,我打車過去。”
玉梅簡單的跟郝建國兩人說一下,有事情,就打車向雅軒書店方向去。
從醫院到書店,也就十多分鐘玉梅踏入雅軒書店的那一刻,時間彷彿凝固。店內依舊瀰漫著熟悉的書香與茉莉茶香,但空氣中多了一份久違的寧靜與期待。
她輕輕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門,只見馮月正低頭翻閱著那本泛黃的詩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幅溫柔的畫面。玉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緩緩走近,輕聲說:“好久不見,這詩,寫得真好。”馮月抬頭,兩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就在這時,書店的音響突然響起,竟是他們初識時最愛的那首曲子,旋律悠揚,彷彿為這一刻加冕,讓兩顆漂泊的心,在這一刻找到了歸宿。
“對不起你娘倆。”馮月也哭了,多少天的委屈壓抑在這裡爆發了。
書店裡的曲子仍然播放,但顯得不和諧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玉梅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了抽泣,從馮月懷裡坐了起來。
馮月捋了捋玉梅凌亂的頭髮,又幫她擦了一下眼淚。玉梅佯裝打了一下,隨口狠狠的說:“不要你管。”
“哎,對了。”馮月忽然想起他回醫院找玉梅的事。
“啥事?”玉梅停止抽泣,眼淚還沒有幹,驚訝的看著馮月,想知道有什麼好的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