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子別了!”老者喃喃自語。院內,鳥籠子裡面的八哥聽到了,也學著老者的聲音,叫道“鴿子別了”。
老者站起身來,開啟籠門,猛地抓住“八哥”,使勁向地上的石板狠狠地摔下去,小鳥掙扎一下,悶哼一聲,頭一落不再動彈,濺了一地血。
老者看了一眼,又回屋內坐了下來,憤怒扭曲的臉漸漸地恢復了平靜。
一會,門口響起來開鎖的聲音,一個穿著紅色裙子的女人閃身走了進來,正是吳豔麗。
她看到地上死去的“八哥”以及那地上紅得刺眼的血,感到驚慌和恐怖,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她膽怯地走進屋內,恭敬地站在門口,看著坐在椅子內似睡非睡的老者,沒有說話。
“你來了。”老者揉揉太陽穴,聲音低沉、冰冷。
“今天聽說公安局凌局長吃安眠藥自殺身亡,官方已正式公佈了,原因是抑鬱症。”吳豔麗小心地說,這在這個小縣城也算是一件大事了,她覺得有必要跟老者說說。
“知道了,不要提這個。”老者衝著吳豔麗嚷道。
吳豔麗嚇得一哆嗦,不知道哪裡說錯了,委屈地噙著眼淚,頭低得更低。
看樣子,“鴿子”也是與老者單獨聯絡,吳豔麗並不知情。
不過,吳豔麗從剛才提到凌雲閣自殺,而老者痛苦憤怒的表情來看,以前老者嘴裡的“鴿子”有可能就是凌雲閣。
既然這樣,也算是損失一員干將,重要的是公安那邊沒有人在照護他們了,以後他們的路越走越難了,老者的傷心憤怒就不足為怪了。
老者也感到自己有點失態,不應該把壞的情緒無名發在吳豔麗身上,事情既然這樣了,那就要面對,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辦吧。
“浩克公司又開始催貨了,你打算怎麼辦?”老者調整一下情緒,淡淡的問道。
“原來與浩克公司簽訂的農機數量不夠,相差太多,如果完不成,我們將要違約,會被法律制裁,那麼會損失很多資金,這樣將會把我們生意之路斷送掉。這條路來之不易,不能輕易失去啊。”老者又補充到,臉上的表情顯得很滄桑和憔悴。“我想繼續依託永風農機公司,來開展這個生意。”吳豔麗抬頭看了一下老者,謹慎地說著。
“永風農機?那個王仁美不是死了嗎?”老者感到意外。
“是的。從西南省反饋來的訊息說,永風農機公司現在由彭成偉與蘇菲菲兩人繼續經營,目前運轉還不錯。”吳豔麗說道。
“彭成偉能夠信任嗎?別忘了,‘蠍子’曾經傷害過他,他不會認為是我們乾的吧。”老者疑惑地看著吳豔麗。
他發現這個女兒比以前憔悴了不少,可能王位東還沒有被紀委放出來的緣故,或者是為當前事業不順而操心。想到這,他心裡一揪。
“我今天來就是想向您彙報這個事情,我想親自去一趟看看,試試彭成偉的態度,然後再做決定,你看如何?”吳豔麗眼瞅著老者,期待著回答。
老者略微沉思一會,最後點點頭,關心地說:“你可要當心啊。前段時間不是傳出馮月已經認出你來了嗎?公安那邊也正在找你,你自己決定吧。”老者說完,眯著眼睛,躺在椅子上,一擺手,示意吳豔麗出去。
吳豔麗轉過身來,挺起胸,迎著外面寒風,走了出去。
老者望著吳豔麗的背影,眼角擠出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