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是那麼的熟悉,然而現在又是那麼的陌生,馮月手中的那半塊餅乾,彷彿成了連線過去與現在的脆弱紐帶。
他輕輕地將餅乾放回原處,目光落在櫥櫃上那張家庭合照下,壓著的一張泛黃的小紙條,上面是小龍稚嫩的字跡:“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字跡雖已模糊,卻如同一把鑰匙,悄然開啟了記憶的大門。
廚房裡,老舊的水龍頭滴答作響,聲音在空曠的屋內迴響,與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關於時光與回憶的悠揚樂章。
“鑰匙給你,還有房產證。”馮月說著,把這些沉重的記憶載體輕輕放到了佈滿薄塵的茶几上,灰塵隨著這一動作輕輕揚起,又在昏黃的光線中緩緩落下,如同時間的沙漏,靜默而無情。
那串鑰匙在茶几上發出細微卻清脆的聲響,與周遭的沉寂形成鮮明對比,每一把鑰匙都似乎承載著一段過往,閃爍著往昔生活的微光。
房產證靜靜地躺在旁邊,封面已略顯陳舊,邊緣微微卷曲,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
郝玉梅的目光落在這些物件上,眼眶再次溼潤,她緩緩伸出手,指尖顫抖著觸碰那些冰冷的金屬,心中五味雜陳。
郝玉梅很想抱著馮月大哭一場,可是看到馮月那冷冰冰的樣子,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最終還是緩緩收了回來。
馮月的眼神空洞而遙遠,彷彿思緒還停留在遙遠的過去,無法抽離。
郝玉梅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她咬緊牙關,不讓淚水再次滑落。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而沉重的氣氛,兩人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單。
郝玉梅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她輕聲說道:“馮月,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與絕望,在空曠的屋內迴盪。
“回不去了。”馮月的聲音低沉而決絕,如同冬日裡最後一抹夕陽,沉入地平線,帶走了最後一絲溫暖。
“你難道忘記了,在那個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我們在公園相遇,你跟我說的話,讓我不要去打擾你。那個時刻,你想過我的感受嗎,那時你怎麼沒有問道,我們還能回到過去。還有,那次,我去看小龍的時候,你把我拒之門外,我聽到你與宋予和歡聲笑語,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在我出生入死,流連失所,銀行逼債,受人歧視,我想與你租房居住,誠然你害怕你父親的作鬧,然而你呢,就沒有一點堅持,還是選擇了與我遠去。那時的你怎麼沒有問我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馮月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劃破了凝固的空氣。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冰冷的火光,彷彿要將過往的溫情一一灼燒殆盡。
郝玉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踉蹌後退幾步,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緊緊捂住胸口,那裡似乎有一股疼痛在肆意蔓延。她的眼神中滿是驚愕與無助,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屋外的風忽然猛烈起來,吹得窗戶吱嘎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段破碎的情感哀鳴。
馮月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愈發冷漠,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那裡,或許有他曾經渴望的溫暖與安寧,但此刻,一切都已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