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個月之內絕對還上!”杜江信心十足地打著包票,心裡卻在想,老子憑本事借的錢,憑什麼要還?想要我的錢,得看你們有命花不!
一個月!
哥們兒保證一個月之內,把你們全部解決了!
目送陳貴和曾紀明走遠了,張文遠看都沒看閻婆惜一眼就往記憶中的家裡走去,嘴裡還吹起了口哨,“Sunday'scomingiwannadrivemycar,toyourapartmentwithapresentlikeastar……”
閻婆惜艱難地走了過來,小聲哀求道,“三郎,你要去哪裡啊?”
“當然是回家了啊!”張文遠沒好氣地說,“難道還要去你那裡啊?”
閻婆惜見他臉色十分不好,全無這兩天的柔情蜜意,心裡咯噔一跳,焦急地道,“三郎,我……我娘不知道哪裡去了,我能不能……”
杜江不等她說完就拒絕了,“那你還不快去找?”
“你……”閻婆惜狐疑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以前從不這樣和我說話的,是不是嫌棄我了,不想要我了?奴對你一片真心啊,你為何要這樣對我?”
張文遠故意走遠了一些,才裝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說道,“因為你我連差事丟了,你還要怎地?”
一個人要想做好男人很難,但要做渣男還是很容易的,只要把後世那套讓自己鄙視的小人行徑拿出來就行了。比如坐牢這件事,明明是兩人都有責任,但張文遠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她身上,渣男不就煉成了嗎?
閻婆惜好像不認識了他了一樣,半晌才垂淚道,“三郎,你……你為何要說這樣的話?咱們不是都說好了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嗎?為何又說出這樣的話來傷我?既然你嫌棄我了,為何還要幫我交錢,還要給我飯吃?”
張文遠冷笑道,“我怕把你餓死了,你老孃來找我麻煩啊!現在好了,我們也受完刑了,你也活得好好的,你娘也不會來找我麻煩了。嗯……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了,以後就你走的你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吧!”
“你——”閻婆惜的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這三天以來受的委屈和羞辱加起來都沒有這幾句讓她心痛,“你好狠的心啊,奴家這一片真心當真是錯付了啊!”
張文遠心說我不狠心一點兒怎麼能擺脫你,不和你劃清界線宋江以後找我麻煩怎麼辦?我可不想落得劉高、黃文炳一樣的下場。
再說了,不擺脫你我怎麼去泡其她的妹子?
“隨你怎麼說都可以,你就當我是個渣男吧!”張文遠無所謂地揮了揮手,把渣男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總之,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關係了,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閻婆惜不知道什麼是“渣男”,但還是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見事情已經不可挽回,她頓時心如死灰,冷笑道,“好,既然你如此絕情寡義,奴走就是了!”
張文遠擺了擺手,轉身就往衚衕裡走去,轉了一個彎就停了下來,悄悄地回頭往外面看了一眼,見她孤零零站在街上,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站了一會兒就雙手捂住面龐,緩緩地蹲了下去,隨即就把頭埋在雙膝之間嗚嗚地哭了起來。
“欸……”張文遠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即一跺腳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不是哥們兒狠心無情啊,實在是哥們兒貪生怕死啊!張文遠啊張文遠,你丫連宋江的底細都沒摸清就敢給他戴綠帽子,真是活膩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