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遠道了聲謝,又說了幾句閒話,就起身從外面搬了一箱禮物進來,“這裡的物事都是先前去鄆州的時候採買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每樣東西都胡亂地買了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見到那麼大一口箱子,黃玉貞驚喜交加,“啊……咋買了這麼多,何須費那許多錢?”
張文遠不以為然地笑了笑,“錢財乃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又何須在意?只要能讓你滿意就行。”
最後這句話他是脫口而出的,根本沒過腦子,但效果卻出奇地好。黃玉貞一下就被打蒙了,隔了好半晌才感動莫名地道,“郎君厚愛,妾身感激不盡!只是你馬上就要遠行,還請不要輕言生死!”
張文遠連忙點頭稱是,“你說得對,我以後注意!”
黃玉貞抿嘴笑了笑,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又幹笑了兩聲,才說道,“郎君厚誼,奴家感激不盡,惟願郎君一帆風順,早些歸來,不要讓奴家久等,奴家告退了!”
說完就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春香見她急匆匆地走了,連忙跟了上去,獨留張文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咳,這是怎麼回事啊,話都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走了呢?
張文遠看向春香,“她怎麼走了?”
春香也是一臉懵逼,半晌才道,“可能是……嗯,俺也不知道啊!”
張文遠苦澀地笑了笑,開啟箱子,從裡面拿了一個包袱出來,“這是給你的,你快去看看吧,我走了!”
說完,拱手行了一禮,大步往外面走去。
春香收了禮,道了聲謝,緊趕慢趕了幾步,總算是追上了自家小姐,“小姐,小姐,你怎麼了啊?咋突然走了呢,把他一個人扔在那裡,不好吧?”
黃玉貞快步走了幾步,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才停下來,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沒什麼,就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掉淚,只好先走了!”
春香見她淚眼婆娑,忍不住問道,“我先前就說過張三郎是個好人,你嫁過去了肯定不會吃虧。你還不信,現在見到了,該信了吧?”
黃玉貞破涕為笑,“誰不信啦?”
春香道,“那你為什麼哭啊?”
黃玉貞又擦了擦淚痕,“我這是在感謝上蒼,終歸還是憐憫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