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哎喲!媳婦兒大人!這都下班了,就別考我了!我這肚子唱了一下午空城計了,都快餓癟了!腦子都不轉了!”
看他這副耍賴的樣子,張清清忍不住噗嗤笑了,心裡的那點小嚴肅也繃不住了。
“好啦好啦!看你那饞樣兒!”
她挽住陳青山的胳膊,“知道你餓。今晚啊,我親自下廚,給你露一手!讓你嚐嚐我的手藝!我媽可都誇我燒菜不比她差呢!”
“真的?”
陳青山眼睛瞬間亮了。
“那我可有口福了!走走走,趕緊回家!”
兩人說說笑笑往宿舍走。
一回到小窩,張清清一回去就忙碌起來,不一會兒,撲鼻的香氣就瀰漫了整個房間。
陳青山深深吸了口氣,一臉陶醉:“真香啊!辛苦媳婦兒了!”
他湊到張清清背後,環住她的腰。
“哎呀,別鬧,做菜呢。”
張清清正想推開他,卻聽到陳青山的低語在耳旁響起。
“今晚上……還複習功課嗎?”
張清清正在炒菜的手一頓,耳根迅速染上緋紅。
她當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哼……那要看你表現了。”
……
……
日子一點點過去。
陳青山慢慢公社衛生院安頓下來,憑藉著能說會道,跟為人實誠,很快就在後勤科站穩了腳跟。
更別提有張清清這個“老人兒”在,無形中也為陳青山鋪平了不少路。
小兩口的日子,就在這晨起暮歸、柴米油鹽中安穩地過著。
這天,難得的休息日。
衛生院實行週日輪休制,兩人特意協調到了同一天。
宿舍院裡,陳青山正擦著腳踏車的大梁和鏈條。
他抬起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朝屋裡喊道:“清清!好了沒?再磨蹭天都要晌午了!該準備走了!”
屋裡傳來張清清略帶急躁的聲音:“哎呀別催了別催了!快了快了!”
陳青山無奈地直起身,推著車子到門口。
“不是昨兒晚上就說好了,今天一起回屯裡看我爹孃他們嗎?你這都拾掇一早上了,再拾掇太陽都下山了!”
門簾“唰”地被掀開。
張清清急匆匆地走出來:“催催催!就知道催!我這不是要好好準備一下嘛!”
“第一次……總要打扮的體面點,給爹孃留個好印象不是?”
她又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青山,你看我這身……行嗎?會不會太花了?”
陳青山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她爸媽時,都沒來得及準備,故意逗她說。
“哎呀,穿啥都一樣,你這印象啊,早就給我娘留下了!”
“你忘了?頭一回見,就在衛生所,你叉著腰兇我娘,我娘在家天天說你是個小‘母老虎’!”
“啊?!”
張清清一聽,杏眼圓睜,“那……那怎麼辦啊?完了完了……第一印象那麼差……”
看她真著急了,陳青山趕緊收了玩笑,溫聲哄道:“好了好了,逗你呢!我兩沒說過這種話!”
“再說了,‘母老虎’好哇,能管得住我這匹野馬!我娘巴不得呢!”
“放心吧,你去了,她準高興!光看你來了她就高興!”
“走走走,真不早了,再磨蹭回去只能趕上晚飯尾巴了!”
他利落地踢開腳踏車的支架。
“就會嚇唬人!”
張清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但還是走過去,側身坐在後座上。
陳青山長腿一邁,“坐穩了!”
隨著吆喝一聲,腳下一用力,腳踏車便向著紅松屯行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