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她輕聲喚道,“咱們……這就結婚了?是不是……太快了?”
陳青山放下手中倒水的搪瓷缸,走到床邊坐下,自然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快嗎?我倒是覺得……太慢了。”
他側過身,伸手“唰”地一下,拉上了窗簾。
室內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只留下幾縷頑強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入。
這動作讓張清清的心猛地一跳,“你……你拉窗簾幹嘛?”
陳青山低笑一聲,沒有回答,只是問:“清清,咱們認識……有多久了?”
張清清靠在他懷裡:“半年吧……從去年冬天,你第一次來住院,我記得清清楚楚,正好半年。”
“是啊,半年了。”
陳青山的聲音裡也帶上笑意,“我也記得第一次見你。你穿著白大褂,風風火火地跑進來,把鐵蛋和我娘訓了一頓。”
“我當時就想,這小護士,可真厲害!”
“你說後來說,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
“可我呢,硬是讓你等了半年,才給了你一個明確的答覆。”
“快嗎?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快,反而……委屈你了。”
張清清被他這番話說得心裡又酸又軟。
她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小聲嘟囔:“不委屈,有結果了,就啥也不委屈。”
陳青山點頭,收緊了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咱們現在是夫妻了,對吧?”
張清清發出悶悶的一聲:“嗯。”
這是她今天最喜歡聽到也最篤定的回答。
“過段時間,我一定風風光光地給你補一個婚禮!請屯裡所有的鄉親,請衛生院的同事,熱熱鬧鬧的。”
“讓你穿上最漂亮的紅裙子,騎著高頭大馬……哦不,現在是新社會了,得坐拖拉機紮上大紅花!我抱著你上車,一路敲鑼打鼓……”
“好了好了,快別說了!”
她嗔怪道,眼睛裡卻盛滿了笑意,“我現在都不敢聽你的話了!”
陳青山笑了笑。
“那……媳婦兒,”
“咱們現在……是合法夫妻了,那是不是……就可以一起住在這裡了?”
張清清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剛才在民政辦蓋章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
她想說什麼矜持的話,卻發現心跳快得讓她頭暈目眩。
最終,她只是垂下長長的眼睫,再次點了點頭。
“嗯……”
這聲應允,如同點燃乾柴的火。
陳青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他不再猶豫,低頭精準地捕捉住了她誘人的紅唇。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早上那種玩笑般的戲謔,而是帶著攻城略地的目標!
他的手也不再安分,衣物在無聲的糾纏中散落。
……
黃昏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床鋪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清清……別怕……”
他在她耳邊一遍遍輕喚她的名字。
陌生的痛楚與無法言喻的歡愉同時席捲而來,張清清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手指深深陷入他結實的臂膀。
陳青山緊緊地抱著她,感受著她的包容與接納,汗水滴落在她的頸窩。
……
暮色四合,小小的宿舍裡只餘下兩人逐漸平復的喘息。
“疼嗎?”陳青山安撫著她。
張清清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清清……”
“嗯?”
“老婆。”
“……嗯。”
“媳婦兒。”
“嗯。”
月光灑在兩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上。
也撒在桌上的鮮紅結婚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