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鮮血,猛然自魏延嘴中,似不要錢般噴灑吐出。
若非是呂布提前有所預料,閃躲至一旁,只怕便要濺紅其衣衫。
“呃……”
喉結與聲帶皆是被呂布方才這看似輕巧的一擊震損,當下魏延就連發聲都已然變得極其困難,只剩嘴唇一張一閉間,勉力發出低低的苦痛嗚咽。
“我你各為其主,今番唯有得罪了。”
呂布眼眸間,神色劇烈波動,最後深深回首望了一眼魏延後,便即竄入林間掠遠。
此處便唯餘下魏延一人,整個身軀蜷縮著躺倒於地,不住來回翻滾掙扎著,但片刻後,也終是漸漸因劇痛乏力而昏死過去,意識不省……
在距離此處約莫兩裡地開外的一處河畔青石崖壁處,茂密的闊葉林掩蔭下,有著一方石洞,洞口一名女子駐足良久,接著便緩步朝內走去。
瞧著女子身形,以及她懷中所抱的那熟悉木箱,卻不是張琪瑛又是何人。
張琪瑛耳廓微動,乍將走入洞口內部,便即聞聽到了一道低聲啜泣,在悄聲嗚咽著,令她不由得蛾眉一蹙。
“這丫頭,是水做的麼,如此能哭……”
來到洞穴裡間的一方敞亮處,靠裡的石柱旁,一方枯草垛上,熟悉的少女正端坐其間,正是昨夜便忽而失蹤了的馬玉柔。
原來她竟是被張琪瑛給帶來了此處。
不過瞧著馬玉柔只是兀自悄然落淚哭泣,嬌軀卻是一動不動的模樣,顯然一看便是被張琪瑛給點穴定住了。
若非如此,只怕在張琪瑛外出間,馬玉柔也早已跑路了。
“噔。”
近得前來,將手中環抱的那神秘檀木寶箱放下一旁,張琪瑛這才伸出手去,在馬玉柔胸前和腰間幾處要穴快速靈巧點下,解開了對方的定身術。
身上穴道被解,馬玉柔整個人嬌軀頓時耷拉了下去,半躺著趴坐在壁邊草垛上,不住地用手揉搓著身子。
“哎喲、哎喲……”
瞧這般模樣,馬玉柔似乎是被定了許久未曾活動,身子都僵得有些難受了。
“張姑娘,你這人真是心夠狠的,居然將我定在這裡好多個時辰自己就溜了。你幹嘛去了,這是什麼啊?”
馬玉柔似乎也知曉對方名姓,竟這般直接喚了出來,語氣也不怎麼顯得陌生。
更多的反而是有恃無恐般的徑直抱怨。
“抱歉,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將你冷落在此,實屬無奈。”
張琪瑛面色平淡,話語清冷,似未有半分情緒起伏地簡單答覆著。
但她顯然並未直接回答,馬玉柔關於身下這寶箱為何物的話。
片刻之後,待馬玉柔身軀逐漸恢復血液順暢,行動自如之際,她便想要俯身探手,試著去觸碰腳下不遠處那楠木寶箱,不料卻是為張琪瑛所拍手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