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朝前挪去,似乎嘴唇微張開口了一瞬,卻發現喉間無法發聲,想是啞穴又為呂布所點。
“收起想要遁逃求援的心思,普天之下,還沒有人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何況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傢伙。”
呂布聲音雄渾莫測,雖是壓低了許多,可傳入近前那人耳畔,還是震得他腦袋一陣眩暈。
如今命在對方手中,那名小廝也不敢再多生其他心思,眼下也唯有先照辦。
領著呂布潛行於後院之中,因著對方並無功夫傍身,無法再飛簷走壁,藏躲暗處,兩人這般行徑花園巷中,很快便聞聽到了,後方有著腳步聲迫近傳來。
“來得真快啊。”
呂布耳廓微動,回首瞧向後方,當此時刻,忽而一枚銀針再度飛襲掠來,在暮色之下,難以瞧清方位,只得聞聽一道尖銳的破風聲響。
那銀針顯然便是衝著呂布身旁這名小廝而來,當下呂布徑直將另一手中所提的陶壺朝前揮去,阻攔一瞬之後,壺罐破裂即傳出清脆聲響。
在這原本還算靜寂的後院,所造成的動靜已然頗大。
“又是那個傢伙!看來信中所指之人,大略就是他沒錯了!”
呂布心頭這般沉思,敏銳的感知力擴散開去,原本乍將聞聽到對方於房樑上的動靜,可卻被一陣快步衝進的腳步聲所打亂。
顯是埋伏在暗處的曹軍西園戍衛,此刻準備開展圍困行動了。
雖是此間將對方襲來的飛針截下,但藏躲於暗處的嚴仲,又哪裡肯這般放過大好偷襲機會?
他自袖中再度取出數根銀針,這些針卻是細如牛毛,根本無法輕易聽聲辨位。
針上雖是不曾淬毒,可如此數量之下,卻也難為閃躲,一旦被射中在身軀之上的諸大要穴處,卻也能夠令人渾身酥麻下來,再難施力。
嚴仲雙眸虛眯,憑藉頂上這清冷的月光清輝灑下,在某一瞬間瞧清前方下面花園巷道中動靜方位後,徑直拈指朝前,逐一射出。
他這一發連環細針朝前猛射,直有十餘根之多!
眼下棲近呂布的甲冑軍士,步伐臨近,愈來愈多,自各個方位,似乎都有著人圍攏而來。
這些聲音顯得頗為雜亂,同時也導致了,呂布無法再行聽聲辨位,去判斷高空銀針飛來的破風聲響。
“當真難纏啊,不該放過那個傢伙!”
心頭升起這般憤懣念頭,呂布渾身皮毛髮麻,感知力擴散蔓延,身形在半空騰挪扭轉,將棲身而近的那數枚銀針,一一擦著衣衫躲過。
只不過靠近其身旁的那名提燈攜藥小廝,卻是沒有這般能力,身軀之上,被那銀針所分別射中了背心,大腿與腰腹處的幾方穴位。
那小廝面色當即變得分外難堪起來,身形扭曲,踉蹌朝前挪動了幾步,便即悶頭栽倒下去。
這細針雖說沒有攻及要害,不止令他喪了性命,可這般徑直倒地,腦袋卻是嗑得地板上,嚴嚴實實地撞了個“嘭”聲出來。
於是這名小廝,也即當場徹底暈厥過去。
呂布回神見狀,預備探手去抓,可此間周遭一片甲冑之士,已然圍攏上來。
呂布不願在曹軍士兵面前露了臉,被他們瞧中認出身份來,是以當下只得舍了這般念頭,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沖天彈射而起,施展輕功,徑直朝遠處房樑上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