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戰場之戰的慘烈,他們記憶猶新,那道身影如同噩夢般烙印在每個倖存者的心頭。
仙帝瑤光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輕輕頷首:
“能以一己之力攪動仙界風雲,確實有點意思。”
她語氣平淡,卻讓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幾分,“只是,口氣太大,容易閃了舌頭。”
璇冰始終沉默地站在凌悅身側,素白的手指輕輕絞著衣袖,眸光清冷如霜。
凌萌卻不肯罷休,向前又邁了半步,紅衣獵獵:“我們口氣大不大,你們試試便知!尤其是某些不長眼的東西,竟敢褻瀆我嫂子,真當天道不公,善惡無報嗎?”
她話音剛落,站在仙帝瑤光身側的墨淵仙將便忍不住嗤笑出聲。
墨淵乃是仙界有名的溫和,此刻暴跳如雷,先前見凌悅三人態度傲慢,本就按捺不住怒火,此刻更是向前踏出一步,周身仙力鼓盪:
“大言不慚!天道?自從萬年前仙魔大戰後,天道便已沉寂,多少年未曾顯跡,你說雷罰便有雷罰?真當我仙界是嚇大的不成?”
他說著,目光輕蔑地掃過璇冰,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不過是個魔界妖女,是你嫂子又如何,若真有天道,第一個該罰的便是你們這些禍亂三界的魔頭!”
最後一個“頭”字剛出口,異變陡生!
原本晴朗無雲的仙界天穹,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鉛灰色的雲層如同被巨手攪動的墨汁,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轉瞬間便遮蔽了整個仙台上空。
雲層中電蛇狂舞,紫金色的雷光在雲隙間竄動,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煌煌天威如同無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每個人的咽喉。
“這……這是劫雲?!”有仙人失聲尖叫,臉上血色盡褪。
“不可能!天道早已不問世事,怎會突然降下劫雲?”
“墨淵大人剛才說了什麼?他……他竟質疑天道!”
仙台之上亂作一團,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仙人們此刻個個噤若寒蟬,望著頭頂翻滾的劫雲瑟瑟發抖。
五大仙帝臉色驟變,齊齊抬頭望天,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修為通天,卻也能感受到這劫雲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那是純粹的天威,是凌駕於仙魔之上的裁決之力。
墨淵臉上的嘲諷僵住了,他仰著頭,看著頭頂那片彷彿隨時會傾塌的劫雲,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起抖來。他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長空,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金色天雷,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威勢,如同天神的怒矛,精準無比地朝著墨淵劈落!
“不——!”
墨淵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拼命催動仙力抵擋,耀眼的仙光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上面銘刻著無數防禦符文。
然而,在天雷面前,那看似堅不可摧的仙盾如同紙糊一般,觸之即碎。
紫金色的雷光瞬間淹沒了墨淵的身影,淒厲的慘叫聲在雷光中響起,卻很快被雷鳴吞噬。
雷光散去,墨淵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渾身焦黑,頭髮根根倒豎,原本華麗的仙袍變得破爛不堪,嘴角不斷溢位黑血。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眼神渙散,顯然已經被天雷劈得神志不清,口中只會喃喃念著:
“天罰……真的有天罰……”
整個仙台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看向凌悅三人的目光從驚懼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墨淵不過是說了幾句不敬之語,便招來如此恐怖的天罰,那女子口中的“褻瀆我嫂子”,又該引來怎樣的雷霆之怒。
仙界之人想不通,他們平時高高在上,今天如此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