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中有許多小亭子,兩人的談話時間不會太短。
一直站著卻總歸是不太方便。
而裴三夫人一路上都很心神不寧,似乎在糾結什麼。
一坐下,她就再也忍不住。
“姑娘,我的罪孽真的還不清嗎?”
“連帶著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都會受到折磨?”
她之所以信了沐雲初,就是因為後者說出了她曾經有個孩子的事。
這件事在整個裴家,都是不允許提到的存在。
尤其那已經是近二十年前了,以沐雲初的年紀,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沐雲初點點頭。
這話她確實沒有說謊。
即便已經過了這麼久,她依舊能看到纏繞在裴三夫人身上的業障。
雖不會給她造成太大的影響,但卻會讓她的陰德受損。
等百年之後,到了地府,就要還清自己的罪孽了。
沐雲初能感覺到她並不是這事情的主使者,可這樣才更能想象,已經到了多麼嚴重的程度。
她的手輕輕垂在身側,正要施放一個真話咒。
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主動開口了。
“我的命債,有破解的辦法嗎?”
沐雲初:“需要看看情況。”
“至少,我得先知道你當年做了什麼。”
沐雲初並不急,如果她不願意說的話,自己也還有別的辦法。
但裴三夫人就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我害過一個人,不,不對,不止一個人。是兩個命苦的女人。”
兩個?
沐雲初曾想過溫煦母親的死和她有關。
但……哪裡來的兩個!?
“我袖手旁觀看著她們一點點走到絕路,明明身為女人,卻眼睜睜看著她們香消玉殞。”
說了半天都沒有步入主題。
沐雲初有些急了。
“你怎麼害死的?”
可裴三夫人卻拼命搖著頭,“不,我不能說,我不能說……”
沐雲初知道該輪到自己出手了。她扔了個真話咒。
那瞬間,裴三夫人的眼睛開始變得空洞無光。
“你害死了什麼人?怎麼害死的她們?”
“我害死了,溫煦的母親。”
頓了頓,在沐雲初的震驚下又說,“還有裴景蕭的母親。”
沐雲初:!!!
她沒想到,裴景蕭母親的死,竟然也和他們有關。
沐雲初知道這背後的主謀必然是現在裴家管事的那兩個人。
不對,應該還有個在病床上僅剩一口氣吊著的裴老爺子。
“他母親不是抑鬱症嗎?”
裴三夫人,“是抑鬱症,但是是活活讓他們給逼死的!”
接下來,沐雲初覺得自己聽了世界上最髒的一段話。
豪門無情,卻也沒想到竟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當時,裴家老大還年輕,為了成功繼承家業,成為統領者,被迫娶了裴景蕭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