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非自願地插足別人的婚姻。”
抬頭看向沐雲初,發現對方的眼神中並沒有流露出不齒,他懸著的酸澀的心才鬆了一口氣。
“我母親叫溫婉。”
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的眼角染上了一層暖意。
“很好聽的名字。”沐雲初由衷的說道。
她和那老頭子是自由戀愛,但身處豪門,婚姻是不可能自己決定的。
溫煦不想歌頌許多小說或是電視劇中經常會描寫的,所謂霸道總裁和‘灰姑娘’之間的真愛。
因為他覺得,那個男人骨子裡最愛的只有自己。
“我是二十年前被帶回到裴家的。在此之前,印象中我的父親一直在外做生意,沒有人告訴我他還有個家。”
不過他母親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我被帶回裴家後,裴景蕭的母親就受到了刺激,逐漸開始朝著精神失常的方向發展。到後來甚至不能出屋。”
自那之後,她就被關到了小房子裡。
這是溫煦小時候的記憶。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久後她就自殺了。”
所以其實裴景蕭恨他他是非常能理解的。
“她去世後,畢竟這件事嚴格說起來也算是裴家的醜聞,所以並沒有大辦。就連葬禮都辦得很低調,而我的母親則在這個時候被正式接到了家裡。”
裴老爺子明媒正娶的兒子,突然被迫要接受一個後媽和親哥。
因為覺得自己親媽的死都是被溫煦母親刺激的,所以自那之後,他就變得非常叛逆。
而小時候的溫煦卻因為聰明經常受表揚。
“不過這樣的日子沒有多久。”
他有些艱難地吞嚥了口唾沫,那是埋藏在心底處最不想要想起的回憶。
“有一天我在家裡,我媽突然放下手中的事情,直勾勾地朝著屋外走。就算我怎麼在後面喊她,她都不搭理我。”
“然後,我親眼看見,她橫穿過馬路……被車撞死在了我面前。”
“自那之後,我的眼睛就開始變得奇怪了。”
沐雲初還記得以前剛認識溫煦不久的時候,他一直飽受能看見鬼魂,並且睡著後就會做噩夢的折磨中。
可是現在更讓她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你的意思是,你的父親……”明顯注意到溫煦在聽見這兩個字的時候,明顯神情緊繃了不少,所以就改口了。
“裴先生他在短短兩年間,連續死了兩任妻子。”
溫煦往前傾身的動作頓在半空,衣服褶皺此刻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指節原本抵在桌面邊緣,此刻驟然收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他聲音驟然降低,尾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震顫。
屋內靜得連根針落在地上都彷彿能聽到似的。
沐雲初瞧著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回來裴家不僅僅是為了和裴景蕭爭奪繼承人的位置。
定定地看了一會兒,她說:“我想,你的一些猜測應該是真的。”
接著,她將昨天晚上裴三夫人的對話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
“從你的描述中,你母親的死因更像是被人用了一種邪術。被控制著身體,只能像個傀儡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