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讓一隻貓來決定?”
而他面臨的,自然是裴軍毫不客氣的對待。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一隻貓來接管裴氏的!”
“我的身體裡流著裴家的血液,我有資格接手這裡的一切!”
裴軍見他像瘋了般似的,又口不擇言的辱罵了他們,頓時臉漲成了紅色。
“裴景蕭!”氣沉丹田,吼了一聲,“你瘋了不成?”
“給我滾一邊去!”
可素來在他們面前裝的像孫子似的裴景蕭,此刻卻一改常態。不但是一副要‘大鬧天宮’的模樣,逮誰抓誰,還將想要上前控制他的保安全都推出去好幾米遠。
力氣大得離譜。
整個後花園,頓時亂作一團。
但這卻給了沐雲初機會。
剛好趁這個亂子,沐雲初悄悄來到了那隻黑貓身邊。回想著閻王當時告訴她的口訣,輕輕唸了出來。
清越的聲音帶著一絲莊嚴:“天地玄黃,幽冥敕令,奉閻羅旨,取印歸位——”
口訣念至第三遍時,黑貓的身體猛地繃緊,皮毛下有暗金色的光芒隱隱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掙破血肉的束縛。
它突然弓起脊背,琥珀色的瞳孔驟然縮成細線,隨著沐雲初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聲尖銳的貓叫劃破夜空,一枚巴掌大的印章竟從貓的咽喉處緩緩升起。
那印章通體由似玉非玉的墨色材質鑄成,表面刻滿繁複的雲紋,頂端盤踞著猙獰的獸首,正是代表冥王權柄的冥印。
沐雲初不禁感嘆:誰能想到,冥王的冥印竟然丟了這麼多年,還在一隻貓的體內。
就在冥印即將落入她掌心的剎那,一陣刺耳的破風聲驟然襲來。
沐雲初心頭一凜,餘光瞥見一道灰影如鬼魅般掠至,袖口翻飛間甩出一道黃符,直取半空中的冥印。
她反應極快,足尖點地側身避開符咒,同時揚手甩出三張符紙,青芒閃爍著組成屏障擋在冥印前。
“李雲鶴!”沐雲初看清來人身形,厲聲喝道。此刻,他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此刻寫滿貪婪,眼睛死死盯著那枚暗金流轉的冥印。
突然,沐雲初腦海中打結的思緒,在此刻已經全部通開了。
原來……他是要永生。
怪不得自己沒有好的取印機會,而裴景蕭卻突然性情大變,想來也是李雲鶴的手筆。
“沐姑娘好手段,可惜這冥印,註定是貧道的囊中之物。”李雲鶴冷笑一聲,桃木劍出鞘帶起腥風,劍氣直逼屏障。
青芒與桃木劍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兩道身影在狹窄的巷子裡瞬間交手數回合,衣袂翻飛間帶起陣陣旋風。
沐雲初的符術靈動迅捷,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李雲鶴刁鑽的攻擊;
而李雲鶴的劍法狠辣霸道,招招直取要害,兩人一時竟僵持在原地,誰也佔不到便宜。暗金色的冥印懸在半空,成了雙方爭奪的焦點。
他眼角餘光瞥見後花園的人影影綽綽,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陰狠。他猛地變招,桃木劍轉而劈向花園方向,一道凌厲的劍氣擦著路人的耳畔飛過,將旁邊的磚牆劈出半尺深的裂痕。
沐雲初眼神一凜,分神用符咒擋在無辜人的身前。
就是這一瞬間的遲疑,李雲鶴已如狸貓般竄至冥印旁,探手將那枚沉甸甸的印章攥在掌心。
他感受著掌間傳來的冰涼觸感與隱隱的震動,仰頭髮出一陣狂笑:“哈哈哈!冥王信物在手,三界陰司,終將由我掌控!”
笑聲在半空中迴盪,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沐雲初望著他緊握冥印的手,又看了眼被嚇得癱坐在地的裴家等人,眼神雖凝重,卻並未太過絕望。
李雲鶴笑夠了,低頭看向沐雲初,眼神中閃過的複雜情緒中,有著濃濃的欣賞。
“說實話,你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的人。”
甚至於遠超幾百年前的他。
李雲鶴查過沐雲初的資料,她沒有長生,是真真正正的只活了二十年。和他完全不同。
如今他的實力,也不過是在天賦和活了幾百年的情況下才做到的。
“只可惜,你我不是一路人。”
沐雲初輕笑:“確實不是一路人。”
“因為你馬上會成為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