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火焰的熾熱、金光的璀璨、風刃的凜冽在狹小的巷子裡交織,形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火龍張開的巨口中噴出火星,落在地面上灼燒出焦黑的印記;金色光網在空中緩緩收緊,所過之處連塵埃都被淨化;青色風刃劃破空氣的軌跡上,留下淡淡的青色殘影。
李雲鶴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將冥印擋在身前。“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他雙手按在印身,體內的黑氣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冥印頂端的獸首忽然睜開眼睛,兩顆暗紅色的眼珠散發出嗜血的光芒。那些撲來的金色光索在接觸到冥印黑氣的瞬間,像是被凍住一般停滯在空中,表面的符文迅速黯淡,隨後“噼啪”作響著碎裂成無數光點。
“不好!”魏顯忠臉色驟變,他從沒想過冥印的力量竟如此詭異。
李雲鶴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手腕猛地翻轉。
那些碎裂的光點突然調轉方向,如同受到無形力量的牽引,化作密集的光雨朝著隊員們射去。
前排的三名隊員反應迅速,揮刀擋在身前,火焰與光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們連連後退,胸口的制服被光雨灼出一個個焦黑的小洞,嘴角溢位鮮血。
“隊長!”後排隊員驚呼著想上前支援,卻見李雲鶴袖口甩出數道黑色綢帶。
那些綢帶在空中靈活地扭動,上面繪製的暗紅色符文像是活過來一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綢帶精準地纏上兩名隊員的腳踝,他們頓時感到一股陰冷的力量順著腳踝蔓延全身,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發出痛苦的哀嚎。
魏顯忠看著隊員們一個個倒下,心疼得像被刀割。
他緊握著青銅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左前方的隊員被光雨擊中肩膀,肩胛骨應聲碎裂,捂著傷口蜷縮在地上;
右前方的隊員被黑色綢帶纏住手臂,整條胳膊都失去了知覺;
更有人被風刃的餘波掃中,腰間滲出鮮血,染紅了藏青色的制服。
“調整陣型!”魏顯忠聲嘶力竭在後面地=喊道,“第二梯隊,掩護傷員後撤!”
然而李雲鶴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操控著黑色綢帶橫掃,又有三名隊員被纏住,其中一人為了保護同伴,硬生生用身體擋下綢帶,後背瞬間被腐蝕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李雲鶴則趁機逼近,冥印散發出的黑氣越來越濃郁,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看上去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魏顯忠看著站在場上僅剩的七名隊員,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痛苦,卻沒有一個人退縮。
七名隊員眼中同時閃過決絕的光芒,他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定。
“三才歸元,以血為引,以魂為祭,誅邪!”魏顯忠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七名隊員聞言紛紛劃破手指,鮮血滴落在令牌上的瞬間,令牌爆發出耀眼的光芒。七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從令牌中升起,分別代表著金、木、水、火、土、日、月七種力量,它們在半空中盤旋交匯,逐漸凝聚成一柄巨大的光矛。
光矛通體潔白,矛尖閃爍著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散發出的威壓讓整個巷子都在微微震顫。
“去!”魏顯忠將令牌向前一指。
巨大的光矛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如同流星般射向李雲鶴。
李雲鶴臉上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將冥印擋在胸前,體內所有的黑氣都灌注其中,印身的獸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光矛與屏障碰撞的剎那,時間彷彿靜止了。
隨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傳來,強烈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牆壁震得簌簌掉灰,巷口的路燈應聲炸裂。
光芒散去後,李雲鶴踉蹌著後退三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胸前的道袍被炸開一個焦黑的破洞,露出的面板上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咳咳……”他捂著胸口咳嗽幾聲,眼中卻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有點意思……”
而另一邊,七名隊員在光矛射出的瞬間便脫力倒下,有的直接昏迷過去,有的還保持著舉令牌的姿勢,但他們都知道,這已經是自己的最後一擊了。
必殺技,卻不過只傷到了李雲鶴的而已。
這個事況發展,讓魏顯忠忍不住思考,要不要再叫些增援過來。
然而李雲鶴卻像聽到了他的想法一般。
渾身鮮血的樣子彷彿像從地府中爬出的鬼魅。
他盯著魏顯忠,一字一句:
“想叫增援?”
“你覺得其他區還有時間幫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