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鶴動作瞬間僵在原地,那虛影也沒有再變得濃烈。
顯然是他沒有再繼續催動術法。
阮未遲看著他的反應。
奶媽在璃殤的攙扶下,連忙跑過來勸道:“你不要再想不開了,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沐姑娘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所以呢?”李雲鶴沒回頭,聲音透著絕望,“你要幫他們對付我?”
“當時都是我的錯,是娘沒有保護好你。”奶媽一邊痛哭流涕,一邊吹著胸口,“我當時剛生下你,還十分虛弱,沒有力氣和你的父親抗衡,所以他才將你賣了。”
“但我真的找過你,我發誓我真的找過你,可一直都沒有找到。”
李雲鶴不語。
那是因為他當時被一個修煉道術的師父救走了。
從此之後跟著他走遍山川和五湖四海,修習了近二十年。
看著他不說話,奶媽還想再多勸兩句,“聽孃的話,講真的很想你。”
“你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好不好?”
“這可是我們的國家啊,你怎麼忍心它就這樣毀滅呢?”
就算是幾百年前的人,可活了幾百年,她可是親眼見證了每個朝代的興衰更迭,歷經差點滅國的痛,如今又重新發展起來,而且還越變越強。
李雲鶴正要說話,回頭時眼睛掃到了遠處,突然怔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的看向沐雲初,“你做了什麼?”
沐雲初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美豔得不可方物。
她望著城東那八個猙獰的蛇首虛影,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讓李雲鶴莫名心頭一緊。
“八岐鎖龍陣?”沐雲初的聲音帶著冰碴般的寒意,“你們真以為,憑那八根朽骨就能撬動華夏地脈?”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極其震驚的目光看向了她。
話音剛落,城東的紫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
原本朝著地脈龍眼低頭的蛇首虛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攥住,脖頸處的黑霧開始不規則地剝落,露出底下閃爍的金色光芒。
那些吟誦咒文的聲音驟然變調,夾雜著驚恐的尖叫,櫻花語的嘶吼在夜風中支離破碎。
“怎麼回事?”李雲鶴此刻是真的慌了。
因為現在發生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在他們國家的人,不惜用出各種手段也想要得到那塊地的時候,我就早已知道你們想做什麼了。”
記憶回溯到那個細雨濛濛的清晨,她蹲在空地中央,指尖撫過剛埋下的青銅鼎。
鼎下三尺處,藏著七枚按北斗七星方位排列的玄鐵符牌,符牌之間用硃砂混合著她的精血繪製了七七四十九道鎖靈陣。
此刻,城東的空地上,八個穿著黑色和服的櫻花國人正圍著陣眼瘋狂唸咒。
他們腳下的陣圖突然冒出青煙,原本流淌著黑氣的紋路竟開始倒灌,沿著他們的腳踝爬上小腿。為首的老者最先發出慘叫,他胸前的玉佩“啪”地碎裂,噴出的血霧在空中凝成血色的符文,轉而印在他自己的臉上。
“是守護結界!”老者捂著潰爛的臉頰,驚恐地看向陣眼中心。那裡的地面正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縫隙中滲出的不是預想中的黑色地脈煞氣,而是純淨的金色光芒,如同甦醒的巨龍吐息,將紫霧灼燒得滋滋作響。
七枚玄鐵符牌在地下同時亮起,北斗七星的光芒穿透土層,在半空組成巨大的星圖。
星圖旋轉的瞬間,八根刻滿詛咒的骨柱突然從內部炸裂,碎骨飛濺中,每一塊骨片上的暗紅色符文都在金光中化為灰燼。
“啊——”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強行催動陣法的他們被反彈的煞氣侵入體內,面板迅速變得乾枯如樹皮,眼中的瘋狂被絕望取代。
他們試圖逃離陣眼,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身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縷黑煙被星圖吸噬。
紫霧中的蛇首虛影在星圖光芒中發出痛苦的嘶鳴,八個頭顱接二連三地崩碎,黑色的霧氣被金光淨化成點點流螢。
原本被紫霧籠罩的天空豁然開朗,露出被遮蔽的殘月,清輝灑落處,街道旁枯萎的梧桐樹葉竟泛起了淡淡的綠意。
李雲鶴感受著城東迅速消散的紫霧,終於明白自己落入了怎樣的圈套。“你早就……”
沐雲初勾唇,“不止。”
“你以為我為什麼費那麼大的勁要在上面建立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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