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要我的龍骨。”雲深不情不願道。
林虞望向崔涿,示意他別衝動。
雲深是魔,卻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放心,蜃龍的龍骨,太次了。”崔涿一眼猜中林虞的心思,“我要的東西,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
林虞:“......”
真能裝。
“你怎麼看出來的。”雲深眼睛猛地一睜,心臟咚咚亂跳,“你真的是小孩?”
崔涿看起來才六七歲,修為卻到了金丹境,簡直匪夷所思,他的見識也遠超常人。
“蜃龍乃魔的一種,擅長製造幻境。”崔涿冷淡道:
“城中百姓身上那些淡淡的紫氣,便是幻境中的一種。
城外的結界也是,不過做了一些改變,讓其變得複雜。”
雲深見他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有些洩氣。
“你為何要將清風城隱藏起來。”林虞疑惑道,“清風城的百姓白白胖胖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給他們食物吧。”
“為防止清風城被更多的魔修發現。”雲深道:“我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的衣食父母,保護他們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
崔涿嗤笑,“你一個魔頭,吃百家飯長大?”
“魔頭就不能有家人了?”雲深不滿道,“因為我是魔頭,就應該被隨意斬殺,神像就應該被你砸爛?”
崔涿笑起來,惡劣道:“是。”
若非打不過,雲深早就把崔涿的屁股開啟花了。
林虞見雲深沒有多少惡意,“師兄,放了她吧。”
崔涿想了想,收回靈力。
雲深跌坐在地上,慢悠悠的說起自己的來歷。
自有記憶起,她就在清風城生活。
百姓看她孤苦,便給了她一件小房子,一人一口飯,一家一塊布把她養到十六歲。
十六歲那年雲深上山採藥不慎跌落山崖,而後觸發了本能變成一隻蜃龍,她才知道自己不是人。
一開始,雲深很害怕。
後來,一個獵戶進山差點被山妖吃了,雲深救下獵戶,卻身受重傷,醒來已經是四年之後。
獵戶為她建了一座廟,求她庇佑。
雲深將計就計,假死脫身,暗中幫助上山遇害的百姓,力所能及地幫助百姓完成他們的心願。
漸漸的,山神廟有求必應的訊息傳遍清風城,來求神拜佛的人越來越多。
雲深發現她得到這些香火之後,身上的魔氣盡褪,修為也因為香火越來越高。
就這樣修行了近百年,雲深看著清風城越來越大。
看那些小孩變成老叟老嫗,每個人都是她的孩子,她十分喜愛,也很珍惜。
六個月前,清風城來了一位受扶搖派敕封的山神。
面對突然到來的山神雲深不知所措。
那位山神倒也沒和她搶香火,彷彿掛個名頭一樣,對雲深的山神廟視而不見。
三個月後,那位山神告訴她,她若不離開,必定給清風城帶來滅頂之災。
雲深以為他要和自己爭奪清風城,哪裡肯去,便和新山神打了起來,將其逼到清風城外。
山神離開清風城的那一刻。
魔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