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師叔的人都在傳播退婚條件,便是讓雲霓和林珩反目成仇。
無論雲霓和林虞的擂臺大比,是輸還是贏。
雲霓都是最大的輸家。
“你的苦衷與我何干。”林虞冷淡道:“你的行為卻給我大哥帶來許多負面影響,下跪,磕頭,道歉,賠償,一件都不能少。”
眼見鎖靈陣的時間快到了,林虞撤回法陣。
肩上的壓力消失,雲霓踉蹌起身,她望著臺下眾人,眼眶微紅,委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
她知道林虞手下留情了。
否則,懸在頭頂那些劍符落下來,自己不死,修為也會倒退好幾層。
“林珩。”雲霓聲音嘶啞,“對不起。”
雖然她沒有見過林珩幾次。
可對方溫潤如玉,成熟穩重,如畫的眉目看誰都很溫柔,說雲霓不心動是假的。
如果清韻齋沒有內亂,她一定會歡歡喜喜地嫁給林珩,她從未嫌棄過對方修為倒退。
只是造化弄人。
林珩跳上擂臺,見到妹妹沒事了,才將目光落在神色悽楚的雲霓身上:
“既然你是來退婚的,那就按照之前約定的來吧。”
雲霓心中一痛,她忽然問:“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一點。”
林珩沉默片刻,“這重要嗎?”
“很重要!”雲霓深吸一口氣,“退婚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可是,我想知道你的心意,你可曾有一點,哪怕微末的心動。”
她問得很認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不曾。”林珩認真道:“和你訂婚是父親的決定,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依約而行而已。”
他除了修煉,就是幫助父親管理問靈峰,還要照顧兩個年幼的調皮弟弟,完全沒時間想情情愛愛。
有些人修道是為了長生,權力,美色,一劍霜寒十四州的快感。
林珩修煉是為了守護扶搖派。
雲霓踉蹌一步,吐出一口血來,“我......知道了,原來,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雲師妹,我等修行之人,拘泥於情情愛愛,就是浪費蒼天給的這份天賦和機緣。”
林珩看著目光空洞的妹妹,心中五味雜陳:
“而有些人明明天賦異稟,卻沒有靈根,連這份機緣都得不到。
你我皆是修士,你還是少見的單靈根,在修行一途定能走的更高。
我不勸你放下情愛,只是此後,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對上大哥的目光,林虞心裡發虛,慌忙的移開目光,她真不是凡女。
“好。”雲霓清冷的臉上血色全無,她正欲下跪道歉。
一道靈力將其托起。
雲霓呆呆的望向林珩。
“不必下跪了。”林珩道:“各自留一些顏面吧。”
林珩不怎麼了解自己的前未婚妻,卻知對方並非蠻不講理之人。
她和林虞所言,林珩也聽到了,對方既然有苦衷,事情就不要做那麼絕。
“虞兒,我這麼做,你會不會生氣。”林珩問。
“沒事,大哥怎麼處理都行。”林虞笑道,“我那個符陣也是取巧,料定雲師姐託大,才有機會激發,不然,早就輸了。”
林珩微微一笑,拉著妹妹飛下擂臺。
臺上的雲霓眼睛泛紅,她雙膝跪地,磕頭,大聲道:“退婚乃我雲霓一人之責,林師兄品性高潔,是我配不上他!”
林虞腳步一頓,眼底的寒冰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