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集在處刑場的聖城衛兵,聽到蒂娜發自內心的哀求,紛紛響應她的呼喚,攜手保護身陷敵人包圍的聖城民眾。
他們竭盡所能與亨利公爵的私人兵團戰鬥,只可惜,今天的對手很強,不是一般的敵人。
亨利公爵自己招募的私兵倒是一般,混在其中的神劍兵團成員,則身手了得。
聖城衛兵遇到神劍兵團的人,根本打不過,只會被殘忍殺害。
儘管如此,聖城的衛兵依舊奮戰不止,他們不想再辜負那位公主殿下,哪怕獻上生命,他們也要保護好聚集在這裡的民眾。
因為,這正是他們理所應當該做的事。
因為,這正是他們的天職……聖馬德亞帝國衛兵的尊嚴與驕傲。
蒂娜看著聖城的衛兵,視死如歸與神劍兵團的人戰鬥,用血肉去保護無辜的百姓,然後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一個接一個的死去。
蒂娜心如刀絞。
“這裡能交給你們嗎?”蒂娜突然詢問周興雲。
“不要勉強。”周興雲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不會再犯錯。”蒂娜一邊回答,一邊躍下處刑臺,朝聖城衛兵方向走去。
處刑場的情況,無辜的聖城民眾,已經按照周興雲的話,躲到他們身後,聚集在處刑臺的正中。
周興雲一行人則守住處刑臺的邊界,不讓亨利公爵的私人兵團攀上處刑臺。
平心而論的說,處刑臺很寬敞,僅憑周興雲等人,無法完全守住處刑臺的邊界。
總會有漏網之魚攀上處刑臺,朝著無辜的人們殺去。
正因如此,蒂娜才會呼籲聖城的衛兵,懇求他們幫忙保護聖馬德亞帝國的人民。
聖城衛兵參戰後,他們一鼓作氣湧向處刑臺的東側,替周興雲等人,鎮守處刑臺的東側。
如此一來,周興雲等人的壓力就減輕了,他們只需守住西側、南側、北側,就能保護好身後的群眾。
不過,事情並沒有預想的那麼簡單,聖城衛兵不是神劍兵團的敵手。
起初,聖城衛兵與亨利公爵招募的遊兵散勇交戰,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片刻功夫就攻下處刑場的東側。
但是,神劍兵團迅速轉移過來,和聖城衛兵短兵相接。
神劍兵團的成員知道,周興雲等人很強,由他們鎮守的三個方向,很難取得進展。
聖城衛兵死守的處刑臺東側,便是最容易攻下的突破口。
於是乎,喬亞凱、安德魯、哈維三位神劍兵團的隊長,帶著攻堅小隊,虎入羊群般,殺入聖城衛兵的陣線。
僅僅一個照面,數十名聖城衛兵,慘死在攻堅小隊的劍刃下。
蒂娜看到神劍兵團的成員,如入無人之境,易如反掌收割聖城衛兵的生命,她於心不忍,只能向周興雲請示,與聖城衛兵並肩作戰。
就在聖城衛兵構建的防線,眼看被神劍兵團攻破,眾多聖城衛兵命懸一線,將會遭到敵人殺害。
令人安心的光明,如期而至,如雨驟下……
蒂娜來到聖城衛兵的身邊,站在他們的前端,迎戰神劍兵團的攻堅小隊。
沒錯。錯不了。一眾聖城衛兵望著身先士卒的背影,熱淚情不自禁落下。
她、就是他們的蒂娜公主!在漆黑與絕望中,發出耀眼光芒,守護眾將士的光明。
審判席,聖馬德亞六世茫然若失,痴痴地望著處刑廣場。
處刑廣場正在發生的事情,令聖馬德亞六世很迷惘,他深深地感到不可思議。
聖馬德亞六世理解不了眼下看到的景象,聖馬德亞帝國的戰士,為什麼會聽從一個女囚犯的命令?
不,在此之前,女囚犯和她的同夥,為什麼會捨命保護聖馬德亞帝國的子民?
假設聖城的民眾,受到格瓦雷和奧古斯丁蠱惑,他們相信女囚犯是蒂娜。那麼,女囚犯逃出牢籠之後,應該果斷拋棄聖城的民眾,與同伴逃離處刑場。
他們沒必要留在此地,保護那些素不相識的人們。
聖城的民眾,理應會被當做棄子。可是……女囚犯並沒有那麼做。
她不單止挺身而出,守護素不相識的民眾,她還放下姿態,哀求聖城的衛兵助她一臂之力。
這是怎麼了?
聖馬德亞六世很混亂,本該去守護聖城民眾的亨利公爵,命令他的兵團屠戮民眾。本該是敵人的北境王,卻不遺餘力地保護聖城民眾。
這到底怎麼了?
聖馬德亞六世的雙眼,不知何時,緊緊盯著站在聖城衛兵前端,與敵人激戰的蒂娜。他的視線不知道為什麼,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
‘父皇,他們好厲害,襲擊村落的強盜,全都被衛兵叔叔趕跑了。’
‘當然了,聖馬德亞帝國戰士的天職,就是守護聖馬德亞帝國的人民。’
‘父皇,聖馬德亞帝國的人民,有聖馬德亞帝國的戰士守護。那麼誰來守護為人民而戰的戰士呢?’
‘這……’聖馬德亞六世面對八歲女兒天真的問話,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仔細思考了一番,最終還是找不到答案,只能搖著頭,誠實回道:“父皇也不知道。”
‘是這樣嗎?沒有人能保護他們嗎。嗯……嗯……’
聖馬德亞六世注視著可愛的女兒,她鼓著腮幫子,陷入了沉思。
她想了很久,不知不覺就過了十分鐘……
正當聖馬德亞六世,打算開口勸女兒不要鑽牛角尖,卻見她突然露出甜美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