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衛兵說到最後,眼睛逐漸發紅,他內心深處不好的預感,似乎應驗了。
“反了!反了!你們都愣著做什麼!這裡有反賊!快把他拿下!不……快把他殺了!快!”假公主環顧四周大呼小叫,可令她倍感困惑的是,包括守城軍官在內,周圍的衛兵全都不為所動。
“公主殿下,請問總指揮去哪了,他們為什麼沒有與公主殿下一同回來。”守城軍官冷冷地看著假公主。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敢懷疑我?可惡,一群沒用的畜生!我可是聖馬德亞帝國的公主!你們知不知道忤逆我的下場,都將不得好死!”假公主用力狠狠地指著年輕衛兵:“快把他殺了!不然我定會向父皇稟報,在場的你們,連同你們的親人,都會被視為叛國,都會被處以極刑!”
假公主大放厥詞,裹脅周圍的聖城衛兵。
一眾衛兵聽到假公主的狠話,心中雖有一些動搖,卻沒有展開行動。
大家面面相覷一會,最終看向守城軍官,讓守城軍官來定奪。
“該死的玩意!”假公主忍無可忍,她在眾人猶豫不決之際,拿出一把精緻火銃,瞄準年輕衛兵便開槍射擊。
年輕衛兵大驚失色,由於事出突然,而且兩人的距離很近,他來不及閃躲了。
不過,在‘嘭’滴一聲槍響後,發出痛苦哀嚎的人,並不是年輕衛兵。
假公主握住火銃的手,鮮血橫流,只見她狼狽不堪跌坐在地上,十分痛苦地捂著手掌傷口,淚流滿面地喊著:“好痛!好痛!我的手指!啊!我的手指!”
假公主的手指斷了。
命懸一線的瞬間,年輕衛兵看見,有道曙光後發先至,在火銃射出前,貫穿了假公主的大手。
曙光宛如一把鋒利的刀,切斷了假公主的四根手指,火銃也因此失衡射偏。
對於這一縷曙光,年輕衛兵再熟悉不過了。
不,應該說,駐守在城樓的衛兵,都知道這道曙光象徵的意義。
“蒂娜公主殿下!”
沒錯,正是他們認知中的蒂娜公主,就連聖帝奧古斯丁都自愧不如,無法聚現的,宛如晨曦般美麗的曙光。
“看來不需要孤解釋,他們也知道誰是真正的公主。”聖馬德亞六世負傷來到城樓,就是怕聖城的衛兵,認不出真正的蒂娜。
現在看來,是他杞人憂天了……
城樓衛兵回頭看見他們的剎那,就斷定走在他們身邊的蒂娜,是他們的公主殿下。
“只有你這老糊塗,會認錯自己的女兒!”格瓦雷無情批判,聖馬德亞六世只能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們為什麼能逃出來!阿拉特賊團呢?艾西蘭斯帝王的軍隊呢!該死,怎麼都是些沒用的廢物啊!”假公主一邊咒罵阿拉特賊團和艾西蘭斯帝王,一邊捂著鮮血淋漓的手,朝城牆外逃跑。
假公主完全沒料到,蒂娜竟會和聖馬德亞六世,一起來到城樓。這下她說什麼都沒人信了……
“你犯下了眾多不可饒恕的惡行,還想逃跑嗎?你覺得我們會允許你逃跑嗎?”
假公主一眨眼,蒂娜就追上了她……
“你怎麼會在我前面……啊!好痛!痛死我了!不要,不要殺我!”
假公主震驚地望著蒂娜,無法理解她的速度為何如此快。只是,假公主話還沒說完,捂著斷指的手臂,就傳來劇裂地疼痛。
蒂娜在假公主說話之際,揮劍砍斷了她的手臂。
假公主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並且拼命向蒂娜求饒,請放我一命。
“不要殺你?你很怕死嗎?你希望我放過你嗎?你可曾想過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會允許我原諒你嗎!”蒂娜憤怒地握緊了秀拳。
她的皇兄皇弟,駐守聖城的衛兵,還有參加奧賽蘭平叛軍的聖馬德亞帝國戰士,有多少人因為這個冒牌假公主的無能、蠻橫、惡毒而喪命。
“你不配得到寬恕。”蒂娜再次揮劍,削掉了假公主的耳朵。
“啊!別殺我!不要殺我!我不當公主了!我承認你是聖馬德亞帝國真正的公主殿下!我把權力和地位,還有從你那得到的東西,統統都還給你!還給你!好吧!請你放過我吧!”假公主頓時五體投地的匍匐在地面,哪怕手指斷了,手臂斷了,一隻耳朵掉了,她也強忍著痛苦,死命地、可憐地向蒂娜求饒。
“把東西還給我?我的皇兄和皇弟,你能還給我嗎?那些為你喪命的聖城衛兵,你能還給我嗎?”蒂娜冰冷地注視著:“你就算死一萬次,也償不了他們的命!”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假公主看著手握利劍,步步逼近的蒂娜,不由嚇得彈起身拼命逃跑。
人在面臨死亡時,真能激發潛能,假公主此時就很厲害,她傷得很嚴重,卻跑得飛快。
狗急了會跳牆,假公主急了也會跳牆,只不過她跳的是城牆,往城牆邊跑了過去,彷彿只要翻過城牆,就不會被蒂娜殺害。
敢情她忘了這城牆多高,不會輕功的她摔下去,必死無疑。
不過……
“攔下她!”聖馬德亞六世命令站在城牆邊的衛兵,將欲要跨牆的假公主拿下:“不能讓她輕易死去!找醫師為她止血,擇日公開處刑!”
正如蒂娜所言,假公主犯下的惡行,死一萬次都難以謝罪。他不會讓她好死!
蒂娜本想親手處決假公主,一劍一劍將她凌遲處死,但聖馬德亞六世不希望弄髒寶貝女兒的雙手,更不希望看到她做出那麼殘忍的行徑,所以先命令衛兵,將假公主綁起來,擇日再處刑。
駐守在城樓的衛兵,謹遵帝皇陛下的命令,二話不說就擒拿住假公主,把她收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