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今日究竟是誰人要離開西方?
“不不不,各位誤會我的意思了,不是踐行上路,而是我請各位結伴上路!”
說罷,邪王又是一個深深鞠躬。
“小友究竟是何用意?”
太乙真人晃了晃腦袋,仍是有些雲裡霧裡。
“片刻之後,各位定會明白我之用意,還請道友莫要打擾,待我行完這祭拜之禮!”
話語的同時,邪王已是完成了第三次鞠躬。
只不過這一次的他,面朝之人並非眼前眾多生靈,而是遠在西方各地的眾靈親屬。
“有趣有趣,一拜天地,再拜輪迴,三拜我等與我等親友,邪王小友對於洪荒禮數倒是頗有研究!”
“像他這麼尊師重道的後世晚輩,已經是很多年不曾出現過了!”
“今日我等有緣以酒結情,日後傳至外界,倒也算的上是一方佳話佳談了!”
“眾位道友,還請與貧道一同拱手回禮,謝過邪王小友之盛情!”
早已酩酊大醉的魔教精英們,自發散去組織眾生,唯剩太乙真人還留在邪王身旁。
“太乙前輩,此乃我西方之事,與你東方之人無關,還請速速遠離歸墟,莫要胡亂沾染因果!”
邪王極富禮數的拱了拱手道。
“貧道雖是東土人士,可眼下代表的卻是西方魔教,說來也可算作是半個西方人!”
太乙真人全然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嗯,好。”
只是略做猶豫,邪王當即點頭道,“還就請前輩在此做個見證,以免他等親友日後不知該找何人尋仇!”
聽到這句話,太乙真人不假思索的表示同意,隨後眼睜睜看著邪王取出一支玉笛,邊是吹奏邊朝著眾生走去。
那是一曲蕩氣迴腸又哀情滿滿的仙曲。
入耳瞬間,太乙真人即刻忍不住拍手叫好,直呼邪王的樂曲造詣非凡。
可當天邊的那輪皓月升空,一縷寒意悄然間襲上眾人心頭之上。
“今日這天怪冷的,早知就多飲些……”
一個年輕兇獸後裔僅僅只是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就毫無徵兆的炸裂開來,化作了漫天血雨,落入下方的歸墟之眼。
這一幕來的實在是太過突然,突然到誰人都不曾有所反應,突然到誰人都搞不清楚其中緣由。
哪怕是站在旁觀視角的太乙真人,此時此刻唯一感受,也只有耳邊那愈發哀傷的一曲笛音仙樂。
“諸位道友,這一世還請安息,來世切記尋我帝天報仇!”
邪王的聲音忽然響起。
緊跟著,笛曲不再承載哀意,而是變得激昂無比,殺氣騰騰!
與此同時,億萬歲月都不曾出現過任何變動的歸墟之眼,也在此刻如同磨盤一樣旋轉碾壓起來。
在太乙真人的視角下,歸墟之眼每根據笛音轉動一分,就會有一大片的生靈炸成血霧飄落,僅剩一縷真靈被輪迴吸引遠去。
“小……小友……你這是在幹嘛?”
一曲落罷,望著那早已猩紅的血月,太乙真人聲音顫抖,對著前方的血色身影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