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出租屋內,跛腳老頭衣衫不整,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後背倚靠在牆壁角落,一副劫後餘生的神情。
阿力則是赤裸著上身,在衣櫃之中翻找半天,才勉強找到一件自己能穿的襯衫。
雖然有些老氣,但起碼比之前那件滿是汗臭味的襯衫要強得多得多。
“現在怎麼辦,不出半個小時,林昆就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一切。”
“廚房被搗毀,我們要怎麼交差?”
“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並沒有接到出貨的命令。”
跛腳老頭問完這個問題,雙眼就一直緊盯著阿力,插在口袋之中的右手,也緊握住了折迭刀。
之前慌亂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逃出生天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他立刻就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
其中最大的疑點,就是阿力不應該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
“唉,你以為我想啊?”
“拜託你睜開眼睛看看,渾身上下我有沒有一塊好地方?”
只見,阿力從頭到腳,幾乎都是被毆打的痕跡,原本還是靚仔的長相,變得好似豬頭一般醜陋。
絲毫不誇張的說,這幅模樣就算是生他的老媽來了,估計也認不出來。
“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還不是因為你徒弟賣盜版的時候太囂張,被海關盯上了!”
“然後我恰巧來到這邊出貨,海關順帶將我也盯上,對著我就是一頓瘋狂折磨。”
“你知不知道,被人用槍指著頭是什麼滋味?”
“當時,如果不是我冒著生命危險來提醒你們,現在大家恐怕都要牢底坐穿吶!”
阿力早就想好了說辭,所以當即按照既定情緒將其講了出來。
他就是要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狂野男孩的身上,反正死無對證,就算跛腳老頭不相信,也找不到相關證據。
接下來,只要將計劃通知上司,相信爾督察會為他做好相關鋪墊,洗清嫌疑的。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一直都很努力的在做事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紕漏!”
面對跛腳老頭的質疑,阿力當即反駁道:“你問我?我問邊個?”
“那是你徒弟,不是我徒弟!”
“不過,一個把自己當成超人,能直接從十幾層樓跳下來玩高空彈跳的人,無論做出什麼不符合邏輯的事情,我也不會感到意外。”
跛腳老頭只覺得一陣頭大,狂野男孩確實是他的徒弟,現在出了這種事情,林昆肯定要遷怒於他這個師傅的身上。
“這件事情全程都是他自作主張,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說,狂野男孩會不會是警隊的臥底呢?”
“他騙了我們所有人,就為了這一刻?”
跛腳老人想不了那麼多了,現在他必須要將黑鍋扣在狂野男孩的身上,以此來減輕自身的責罰。
反正,死人不會說話,什麼都讓他承受也是非常合理的。
“你這麼一說,我又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否則,為什麼海關跟了狂野男孩這麼長時間都不動手,偏偏能精準定位到我的身上呢?”
“之所以這麼做,不就是為了給狂野男孩洗清嫌疑,不讓他臥底的身份暴露嗎?”
阿力才不管那麼多,直接就是一頂頂大帽子扣了上去,就差直接在狂野男孩的身上寫上四個大字——我是臥底了。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立刻聯絡林老闆,彙報這件事情。”
成功將責任推卸之後,眾人立刻致電林昆,彙報此事。
一個小時之後,粉嶺一棟普普通通的民房內,阿力和跛腳老頭成功抵達。
剛進門,就聽到一陣悠揚的歌聲。
【那緩緩飄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不語的我】
【不時地回想過去】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絃】
【記憶中那歡樂的情景】
【慢慢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那緩緩飄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不語的我】
【不時地回想過去】
【是誰在敲打我窗】
【是誰在撩動琴絃】
【記憶中那歡樂的情景】
【慢慢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記憶中那歡樂的情景】
【慢慢地浮現在我的腦海】
【…………】
看到閉著眼睛,沉浸在歌聲之中的林昆,阿力和跛腳老頭都沒有選擇講話,只是對視一眼之後,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待著歌聲結束。
正當兩人心中默默盤算的時候,音樂聲戛然而止,聽得林昆大喊道:“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
兩人連忙抬頭,卻看見不遠處的林昆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把黑星手槍,而槍口則是瞄準了兩人站立的方向。
看見這一幕,阿力和跛腳老頭連忙後退幾步,同時下意識的舉起雙手。
“阿力,說!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警隊的針!”
“前段時間剛帶你去過廚房,就出了這檔子事兒,而且出事的時候你還在現場,沒有接到我的命令,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你走不出這個門。”
林昆布是傻仔,而且恰恰相反他絕對是一個聰明人。
面對漏洞百出的說辭,他根本就不會相信。
“大佬,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那些海關是在我平時出貨的地方將我抓過去的!”
“你看看我的這一身傷,都是他們為了逼問我動用的刑罰,如果我真的是警隊的針,他們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吧?”
“而且,當時他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我在關鍵的時候冒著生命危險提醒,現在早就人贓並獲了!”
“大佬,如果我都已經這樣了,你卻依舊認定我是鬼的話,那麼你儘管開槍,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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