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族人發現有外人闖入,發出他們族人之間才懂的戒備暗號。
如同狼叫般三長一短的聲音響徹島嶼,族長迅速帶著族人拿著自制的武器在海邊集合,對上剛上島的顧君惜等人。
此行只為尋人,並不是製造戰爭,害得無辜之人死去。
玄九得到沐凌夜命令率先站出來,朝離火族人喊道:“各位,我們家主子跟夫人此番上島只為抓拿青巖子反賊,無意傷害任何人。你們只需要告知青巖子的下落,我們主子跟夫人承諾絕對不會毀害島上的一草一木。”
玄九喊話聲剛落,顧君惜他們就已經到了狼山方向的火光。
同時離火族族人也都發現了。
族長眯了眯眼,掃了眼自己身後的族人,不稍片刻就已經打定主意。
他們離火一族本就不喜給他們帶來過一次災害的青巖子一脈,沒有將青巖子這一脈永遠驅逐出群離島,已經是顧及血脈親情。
現在果然如他們所料,青巖子給他們帶來了禍事,那青巖子就不必再留了,至於給青巖子遮掩,那更加不可能。
族長做了個手勢,所有族人就退後分散在兩側,方便顧君惜他們進島,接著族長就指著那狼山方向說道:“那燃起火光的地方,就是青巖子所居之處,諸位還請說到做到。”
“有勞。”顧君惜朝族長點了下頭,就不敢一刻耽擱地帶著人往狼山方向走去。
族長見顧君惜他們說到做到,果然沒有朝他們動手,也對顧君惜他們這些朝廷之人有了幾分好感,親自跟了上去,主動提出幫忙帶路。
粟儷所居住的房間十分簡陋,裡面就一張床,一張櫃子。床和櫃子都能看出時間長老化的痕跡。
不過雖然陳設簡陋,但床上都掛了幔帳,白色的床單,藍色的被子很整潔,還散發著一股茉莉的清香味,可見粟儷看似無所謂,但願意在一些細節小事上用心,對生活還是有渴望向往的。
慕容淵小心地將粟儷放回床上。
一到床上,粟儷就用被子將自己整個上身遮住,之前被慕容淵打屁的兵荒馬亂,經過這會工夫早已經平息。
她眼眸漆黑,平靜地看向慕容淵:“房間到了,你可以出去了。”
慕容淵看了粟儷蒼白的面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同樣平靜地脫掉粟儷的鞋子,再脫去粟儷襪子。
“嘶——”
在襪子被脫下的瞬間,粟儷這次沒有忍住,疼痛地倒吸一口涼氣。
慕容淵也看到了粟儷兩隻腳的具體情況,一雙足的大腳趾跟食趾都呈九十度扭曲,鮮血把整個腳底都糊成了一片,簡直慘不忍睹,光看著就能感覺到這有多麼疼痛。
慕容淵的臉色徹底沉下去,他沒想到粟儷這般能忍,一雙足傷成這副模樣還強撐著要自己走。
他沉默不言,轉身出了房間。
粟儷能感覺到慕容淵剛才一瞬間情緒冷了下去,她掃了眼自己雙足的模樣,也覺得自己雙足那副鬼樣子很倒胃口。
誰家姑娘的雙足不是瑩寶如玉,光滑如綢,哪裡像她,就是一坨爛肉,能引來的大概也只有蒼蠅跟蚊子。
粟儷有些發洩地去尋自己的襪子,想要將自己的不堪遮掩起來。
可惜她受的傷實在是太重,才剛剛坐,身側斜傾就不受控制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粟儷被摔得七葷八素,幾顆淚珠滾落出來。
粟儷重重吐出一口濁氣,望著窄小房間的牆頂,抹去淚水,低聲咒罵一聲:“真痛。”
喊人進來幫她,她是不想,太丟人了。
要不還是繼續在地上躺著吧。
房間外面。
嬌娘手拿青枝還在繼續滅火,慕容淵大步走來,抬手就將嬌娘手中的青枝搶了過去。
手中東西被奪,嬌娘茫然地看了過來,發現搶東西的是慕容淵時,嘴角彎出弧度,高興地道。
“慕容淵公子你出來了,你是來幫我一起滅火的嗎?速度要快點,看樣子屋子很快就要燒完,馬上就要燒到暗室中去了。”
慕容淵擰眉,將手中青枝扔在地上,拽住嬌娘手腕就將她往粟儷房門裡拿。
“慕容公子你這是做什麼,拉疼我了。”嬌娘一邊隨慕容淵往前走,一邊掙扎著想要自由。
可惜她的力氣拗不過慕容淵,轉眼間已經隨慕容淵進了粟儷房門。
粟儷無奈生氣地喊:“慕容公子,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再不放手,我就要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