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惜聞言,抓青巖子就更加有了幾分把握。想到還在受苦的妹妹,她不想再拖延下去。跟沐凌夜商量過後,去了就關押在百花樓牢房,被重兵看管起來的魏明。
陰暗潮溼的牢房當中,魏明四肢被鐵鏈綁著,披頭散髮地坐在地上。見到有人來,他露出陰狠的目光。
“沐凌夜、敗在你手裡,是我運氣不佳。你這皇位來路不正,早晚有還回去的那一天。”
沐凌夜不懼魏明的兇狠,帶著顧君惜步步走近,直至柵欄處才停下。
魏明說這話,是以為沐凌夜還不知他的老底,實則沐凌夜早就已經把他身世來歷查得清清楚楚。
“魏明,改朝換代,不是某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能左右的。一個朝代的滅亡,肯定有諸多因素。只有學會尊重,才會活得灑脫。
你的曾祖父,好大喜功,窮後黷武,被人取代是必然因素。如果我是你,就應該躲在一方土地,延續先祖血脈。這樣其實才是對祖先最好的交代,你覺得呢?”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魏明震驚,隨後將身體坐得更直,認真嚴肅地盯著沐凌夜:“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應該知道,我才是最正宗的皇室血統!”
“如果前朝沒被滅你是。前朝被滅後,你只是作孽!”沐凌夜半點沒有顧及魏明的心情,直白的讓人恨得牙癢癢。
“我不是前朝餘孽!”魏明被這幾個字刺激得發狂,起身朝著沐凌夜衝過來,可惜四肢被栓住,能活動的範圍有限。他臉頰憋得通紅,也沒能夠到沐凌夜。
沐凌夜就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他雙眼直直盯著無能的魏明:“說出群西島的具體方位,如何上島,朕保證留你一族最後一絲血脈,放小月兒一條生路。”
魏明聽到這話,發怒的動作停頓下來,眼珠子轉了轉。
為了復國自斷男根,這是不達目的決心。可看著跟他同齡的人兒孫滿堂,他也會失落。
血脈是他們這一族的延續,今日被沐凌夜抓住,他知已經沒有生路。
而青巖子只知道賞樂,若是沒有他,一定支稜不起來。
被沐凌夜、顧君惜找到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不管怎麼樣,青巖子也是他的親弟弟。
他又怎麼能出賣。
魏明心緒百轉,最後閉了閉眼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什麼群西島,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沒有本事,就回你的京城去。”
“魏明,想不想試一下你們東廠的酷刑!”沐凌夜出言威脅。
魏明退回原來位置,盤腿坐下後,斜看了沐凌夜一眼:“雖然本督很想一試,但大概是趕不上了。”
這話一出,就知大事不好。
顧君惜跟沐凌夜對視一眼,就見魏明臉上先是露出痛苦表情,隨後雙手抱住肚子倒在地上。
“快把門開啟。”
沐凌夜吩咐一旁站著的玄十。
牢房門一開啟,顧君惜和沐凌夜就衝了進去。顧君惜率先握住魏明脈門,給他把脈。
這發現短短時間,毒已經進入他的心臟。
魏明躺在地上虛弱地看著顧君惜跟沐凌夜,無悲又無喜,只有生命走到盡頭後的灑脫。
對,到了真正要死亡的時候,再深的執念也釋然了。
魏明道:“在我被抓的時候,我就已經服了毒藥,即便素心先生,也沒有辦法再將我從閻王殿裡搶回來。這一輩子,我算是活夠了。”
魏明說完雙眼開始渙散,他獨獨盯著天空某處,像是懷念什麼。
“其實年輕的時候我也有過愛慕的女子,只是我終究負了她。如果有來世,我再也不要這什麼狗屁皇室血統。”
魏明雙眼徹底閉上。
隨著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那不可能完成的復國大計。
魏明斷了氣,就如魏明自己說的,回天乏術。
顧君惜鬆開魏明的手,落寞地站起來。
沐凌夜見狀勸道:“你先別難過,阿淵出來這麼久了,他應該已經找到了那群西島了。我這就想辦法先聯絡他。”
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顧君惜沒有反對地點了點頭。
沐凌夜跟顧君惜出了牢門,沐凌夜還沒有主動找慕容淵,慕容淵就已經讓人傳來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