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抱著一個四足銅鼎,微微側目:“老樵夫,你們先走。”話音未落,又一道聲音響起。
“贏荀!”
來人是斷浪,他第一時間便注意到蹲在路邊啃乾糧的贏荀,沉聲道:“贏荀,你怎會在此,你也是為火猴而來?”
“我就是路過,你們打你們的,不用管我。”
聞言,秦霜和步驚雲對視一眼,同時看向場中手抱銅鼎的和尚。
“大師,你手中之物可是火猴?”秦霜問道。
“阿彌陀佛。”
不虛和尚口唸佛號,卻是什麼也沒有說,身形晃動之間擊暈幾個小嘍囉,抱著銅鼎就準備跑。
但斷浪、秦霜、步驚雲三人,既是為火猴而來,又怎麼可能讓他跑掉,秦霜率先一步將其攔了下來。
作為雄霸的親傳弟子之一,他的武功雖不如步驚雲與聶風,但也絕非幾個小嘍囉可比,不虛和尚想要單手擊退秦霜根本不可能。
於是三招之後,不虛和尚果斷將手中銅鼎飛到樹杈之間,專心與秦霜對戰起來。
斷浪欲搶奪銅鼎,卻是被步驚雲一掌攔了下來。
看著場中打鬥的四人,幽若問道:“臭道士,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出手幫忙?”
“幫誰?”
“當然是幫步驚雲和秦霜啊。”幽若理所當然道。
作為天下會的大小姐,場中幾人在她眼裡,秦霜和步驚雲是妥妥的自己人。
“秦霜和步驚雲還不用我們出手幫忙,要幫你自己上,我就是一個吃瓜看戲的路人而已。”
贏荀翻了個白眼,起身朝小姑娘和老樵夫走了過去,掏出一個野果遞給小姑娘,對老樵夫道:“今日吃了你的乾糧,我們之間便結下了一段善緣,所以你安心便是,你們爺孫貧道保了。”
老樵夫一怔:“多謝道長。”
贏荀搖頭一笑,看向了林中的打鬥。
秦霜還是有點本事的,不過不虛和尚也不弱,在都沒有出絕招的情況下,兩人打的有來有回,看起來還是十分精彩。
至於步驚雲和斷浪,兩人切磋幾招之後便對峙起來,此時正在嗶嗶賴賴。
“步驚雲,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你以為我真的打不過你嗎?當時要不是雄霸要我輸給你,今日天下會三大堂主的位置,還輪不到你。”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這個牆頭草,你背叛天下會,又出走無雙城。”步驚雲一臉不屑,諷刺道:“接下來,你又要攀附誰?”
“這一切都是雄霸逼我的。”
“好,那今天我就替天下會處理你這個叛徒。”
步驚雲陡然變得冷厲,一步步逼近斷浪。
反觀斷浪,並未有其他動作,只是在冷冷的看著步驚雲,直到步驚雲逼近他身前一尺左右時,他才悍然出手。
一時之間,林中劍光閃爍,勁氣激盪。
“臭道士,你說誰會贏?”
“你覺得呢?”
“斷浪那個叛徒肯定不是步驚雲的對手,至於秦霜和那個和尚。”幽若頓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我看不出來。”
“不虛和尚的武功在秦霜之上,但並未沒有強秦霜太多,分勝負既分生死,所以他們不可能分出勝負,還有斷浪和步驚雲今日也不可能分出勝負。”
“為什麼?”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說話間,林中打鬥的四人近乎同時用出了自己的絕學。
“排雲掌。”
“蝕日劍法。”
“天霜拳。”
“佛光普照。”
狂暴的氣勁激盪四散,震得山林晃動,樹上的銅鼎因此而摔落下來,一隻渾身火紅的猴子趁機從鼎中跳了出來。
“是火兒。”
小姑娘一聲喊,瞬間引起斷浪的注意,只見他縱身躍起,抓起火猴就跑。
見此,不虛和尚放棄秦霜,大喝一聲:“還我火猴,別逃!”
看著追出去的不虛和尚,秦霜並沒有追上去,不僅他自己沒去追,還叫住了準備追擊的步驚雲。
“雲師弟,不用追了。”
“為什麼?”
“因為那個人找到了。”
秦霜說著,朝老樵夫拱手一禮:“奉家師之命,請泥菩薩到天下會一趟。”
說完,他直接將老樵夫的人皮面具摘了下來,露出了泥菩薩那張潰爛的臉。
“久聞秦霜智謀過人,心思縝密,果真如此。”
“泥菩薩過獎,剛才這個小女孩在火猴從鼎中跳出來的時候,竟然認得出火猴,那麼你這個老樵夫就是泥菩薩了。”
泥菩薩搖頭嘆息:“唉,反正躲了這麼多年,我也躲累了,就跟你們走吧。”
“好,請!”
就在泥菩薩準備跟著秦霜和步驚雲離開之際,贏荀開口了。
“你們要帶他去天下會,是不是先問問我?”
步驚雲瞬間一個眼神掃過來:“你想攔我們?”
“是又如何?”
“就憑你?”
步驚雲抬手便是一掌,但如今的贏荀早已不是之前的贏荀,步驚雲這一掌在他面前還不夠看。
贏荀連劍都沒出,反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僅破掉了步驚雲的掌力,還將步驚雲轟的倒退了好幾步。
步驚雲明顯沒想到贏荀這一拳的力道竟然如此恐怖,臉色不由得一變。
記得初次交手之時,他還隱隱佔了些上風,這才過去多久,現在竟然被贏荀的一拳給轟退了?贏荀淡淡一笑:“步驚雲,你不是我對手,你和秦霜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狂妄!”
步驚雲一臉不服,一揮身後的披風,就要再度出手,只可惜被秦霜給攔了下來。
“雲師弟,別衝動。”
暫時勸住步驚雲,秦霜朝贏荀抱了抱拳:“贏公子,泥菩薩前輩已答應我們去天下會,你若要請前輩測算,現在便可以問,也可以跟我們一同迴天下會。”
贏荀樂了:“我自己就是一個道士,算命這種事情,我還用問他?倒是你……不妨找他問問你的命格,你的命,可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