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沉默了。
“步驚雲,其實你現在跟雄霸沒什麼區別。”
此話一出,步驚雲瞬間便感覺自己被侮辱了。
“贏荀,別以為你幫……”
贏荀打斷道:“我說錯了嗎?當年雄霸為了擴張天下會的勢力,殺了你繼父霍步天一家,而你搶人家俠王府的冰魄,人家不給,你就出手屠了俠王府,你告訴我,你和雄霸有什麼區別?也就是道爺我不是官府中人,否則你早被我抓了。”
別看步驚雲在風雲之中是個正面人物,但早期的步驚雲可真算不得好人,反正比起聶風和秦霜差遠了。
之後,贏荀沒有再搭理步驚雲,而是跟於嶽閒聊了起來。
一路閒聊,不知不覺就到了於家村。
看到門口有馱劍的匹馬,於嶽神色微微一變,但並未說什麼,領著贏荀進了家門。
“爹。”
“楚楚。”
於嶽回了一聲,介紹道:“道長,這是小女楚楚,楚楚,這位是贏道長。”
“見過道長。”
贏荀打了個稽首:“於姑娘,貧道有禮了。”
等雙方打過招呼之後,於嶽便緊接著開口。
“楚楚,那位找我的人在哪裡?”
於楚楚沉默了一下,才回道:“爹,他在我們家屋後等你。”
於嶽嗯了一聲:“剛才步兄弟的傷勢又發作了,你照顧好他,我去看看。”
“爹,不要……”
“放心,沒事的。”
“爹,爹……”
於楚楚喊了兩聲,於嶽卻頭都沒有回。
反倒是贏荀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於姑娘,你放心吧,你爹沒事的。”
於家屋後。
池塘前,捕神負手而立,注視著前方,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響起,他淡淡開口。
“你回來啦。”
“捕神,你很準時。”
“人生苦短,我不喜歡無謂的浪費時間。”
“佩服。”
捕神回頭,發現於嶽身邊還跟著贏荀,不由得愣了一下:“是你!”
“是我,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第一次見面,他跟捕神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卻不想再見之時,捕神已是他的大舅哥。
捕神點頭:“像你這般容貌俊朗的道士,只要是見過,只怕都不會輕易忘記。”
“別的不說,我這張臉確實好看,起碼比你好看。”
捕神一噎,沒再搭理他,一邊緩緩走向於嶽,一邊說道:“你很守信,這年頭守信用的人不多了,我也很佩服。”
看著走到近前的捕神,於嶽只是苦笑著嘆了口氣。
“於嶽,你我三年之約,今日到期,隨我回府衙到案去吧,走!”
捕神一邊說著,一邊繼續往前走,但落在他身後的於嶽卻沒有動。
捕神腳步一頓,猛然回頭。
“怎麼,反悔了?”
“我沒反悔,多年來,我於嶽一直在等這一天,好贖我一身的殺孽,只是我現在還有一件事未了。”
“你的麒麟臂,不是已經找到主人了嗎?”
於嶽回頭,望向捕神,眼神中帶著些許意外。
“你女兒楚楚,她都已經告訴我了。”
“可是麒麟臂還需要調理。”
“好,你還需要幾天?”
於嶽想了一下,回道:“三天。”
“行,三天後這個時辰,我再來。”
“謝謝!”
“不必。”
說完,捕神便準備走。
“等一下。”
捕神再次回頭,看向贏荀:“你有何事?”
“我想問一下,你是要帶於兄回京畿道,還是去嘉州城投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贏荀淡淡一笑:“沒什麼意思,我就隨便問問,我記得於兄的案子是在嘉州轄境之內犯下的,要投案也該是去嘉州,如果你是要帶他去嘉州的話,咱們就一起走吧。”
“贏道長,你這是?”於嶽一臉不解。
“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有緣,你既決心投案自首,那就跟我去投案吧,把於姑娘和步驚雲都叫上,也方便你了卻心事。”贏荀笑道。
於嶽愣了愣:“道長,你不是說你並非官府中人嗎?”
“對啊,我不是官府中人,但你們嘉州府的府尊是我的人,當然,你要是去京畿道的話,我也可以讓人照顧一二,聽說我們贏家在京畿道也混得不錯,我不覺得你當年犯的錯有多大,那些橫行霸道的官吏本就該死。”
因為於嶽殺的那些人本就該死,再加上於嶽還有悔過之心,所以贏荀願意幫他。
聞言,捕神猛然一驚:“你是安州贏家之人?難道……你就是贏家傳說的那位家主?!”
“你還知道安州贏家?”
“京畿道突起的一大勢力,我自是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你們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蜀中之地,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捕神面色凝重,安州贏家是最近才新興的一個勢力,不過大半年的時間而已,便已在京畿道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
其發展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現在更是把手伸到了千里之外的蜀地,讓人不得不懷疑贏家在暗中謀劃什麼。
贏荀或多或少能看出捕神的一點心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我要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你覺得呢?”
贏荀無奈:“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真不知道,我們也沒有任何陰謀。”
“你當我是傻子嗎?”
捕神冷哼一聲,根本就不信贏荀的話,扭頭就要走,他要儘快將此事彙報上去。
贏荀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嗯,你確實挺傻的。”
“你……”
捕神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贏荀自顧自的繼續道:“不過,你傻不傻不重要,重要的是,幽若就在嘉州城,你不去看看她?”
捕神一臉莫名其妙,但緊接著便瞪大了雙眼。
“你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