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玉子小臉嚴肅,她當然沒忘,在現實中她跟伏見君等人身處於地下室,大機率是被始作俑者宮崎梔子給催眠了,搞不好會死人。陽光男孩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條路,你繼續留在這,遵守宮崎梔子佈下的暗示,想辦法解開他的心結,讓心穴趨於平和……在這一過程中,你能徹底瞭解我們是怎樣的人。”
源玉子面露糾結,她心裡清楚,如果繼續留下來的話,等待她的將會是無窮無盡的死亡,她的記憶也會慢慢消散;況且,外面的情況也不容樂觀,西野冬奈還是個小孩子,她和伏見鹿又失去了意識,宮崎梔子如果想要殺人滅口,那他們全都得完蛋。
怎麼辦?要不先出去再說,以後再跟伏見君談這件事情……
陽光男孩似乎猜出了源玉子在想什麼,開口提示道:“你出去之後,就會忘掉自己夢到了什麼,而且我敢保證,日後我絕對不會再跟你提及這件事。”
源玉子聽明白了,這是她瞭解伏見君唯一的機會。
“現、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她嚥了口唾沫,攥緊了拳頭。
陽光男孩翻了個白眼,眼眶只剩下眼白,看上去格外嚇人。他沉默了一會,隨後回答道:“不太妙,元寶跟川合爭得不可開交,那個壞女人趁機躲在了牆角……啊,我好像聽到了弩機上弦的聲音。”
說完,他眼睛翻了回來,恢復正常:“這裡是表層記憶,時間流速和外面是三比一;你要是進心穴裡,時間流速是三十比一;倘若你僥倖深入第二層心穴,時間流速是三百比一。”
源玉子想問元寶和川合是怎麼回事,但她還是忍住了:“那種鬼地方……還有一層啊?”
“對啊,所以你可得想好了。”陽光男孩說道。
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她不打算猶豫,認真說道:“我選第二條路!”
在心穴一分鐘相當於半小時,如果再下去一層,一分鐘相當於五個小時,她覺得還來得及,可以爭取一下——源玉子之所以會答應,並不僅僅是想了解伏見君,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發現伏見君的精神狀態好像非常扭曲。
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深入瞭解,以後恐怕都沒有解決的機會了。
陽光男孩也不囉嗦,他說了聲好,領著源玉子和陰鬱男孩前往閣樓。
在去閣樓的路上,他建議源玉子跟伏見鹿打個電話。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伏見鹿的主體意識也在源玉子的心穴裡。
“在夢裡還能打電話溝通啊?”源玉子不理解。
“能啊,你們本來就在一個房間裡,打電話只不過是個心理暗示行為,會讓你開口說夢話,我的主體意識自然能聽到——他聽到之後,也會回話,你的主體意識也能聽到。”
陽光男孩聳聳肩:“簡而言之,就是你倆互相對著說夢話。”
“原來如此……”
源玉子一摸兜,粉色翻蓋小手機又回來了。她連忙低頭撥號,打給另一邊的伏見鹿,提醒他不要自殺,以免被清除記憶,此外還要注意夢境中的其他危險,她死了三次積累了不少經驗,知道在夢中必須遵守某種看不見的規矩,最好要聽話,否則很有可能暴死。
她話還沒說完,宮崎梔子就對伏見鹿扣下了扳機,後者應激暴起,抓住弩箭反甩回去,導致夢話中斷,手機聽筒裡全是電子噪音。
“可惡!偏偏在這個時候……”
源玉子心急如焚,回撥過去,全是嘟嘟嘟的忙音。天使小人和惡魔川合吵起來了,沒工夫去聽源玉子的夢話。
沒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人回到了那個滿是灰塵的閣樓,陽光男孩伸手擦了擦鏡子,對源玉子比了個請的手勢。
源玉子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大步走進了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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