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幫我洗底,叫我怎麼信得過你?”
“那這件事情你到底做還是不做吧?哈桑就在君悅酒店那邊,他死了,我馬上幫你銷燬這些黑料!”
劉建明聞聽此言,臉上不著痕跡地閃過一絲恐慌。
看來這世界上,除了他,還有不少人受黑料挾制……
監聽裝置裡邊沉默了半晌,接下來的聲音,直接讓情報科一群驚掉了下巴!
“亨利警司,我警告你!
如果你敢把我的事情捅出去,那你也別想好過!
我會把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悉數披露出去,包括你這次準備利用我栽贓嫁禍,試圖殺死馬來西亞調查局的調查人員!”
這句話說得有些刻意,不止是情報科的這群差佬,就連亨利那邊也微微一怔。
“錄音了啊?想借機來威脅我啊?很抱歉,港島是個講法治的地方,錄音在法庭上,都不能成為呈堂證供。
托馬斯,我勸你還是冷靜一點,你猜猜法官是相信我這個警察,還是你這個被吉隆坡調查了三年之久的騙子!”
此時負責對頻的那名女科員扭頭看向了劉建明,表情略顯痴呆。
“劉sir,還繼續監聽嗎?”
幾個負責做記錄的科員也不約而同看向了劉建明。
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分明是在向劉建明詢問——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不要給情報科招惹麻煩。
好在劉建明左右為難的時候,電話通訊結束了。
一屋子人不禁長吁了口氣。
“劉sir,這些……這些錄音,都要送上去審查嗎?”
“別審查了,趕緊去通知保安科,讓他們帶人去君怡酒店,找到馬來西亞的那個調查員先!”
劉建明經驗不愧老道,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先把馬來西亞來的那個調查員保護好先。
只要不涉及到外交事故,其他的事情,關起門來都是家事!他們情報科可沒有三頭六臂,更沒有資格去拿政治部的差人問話。
至於這些錄音裝置,到時候還是送到保安部那邊,讓那些成天坐辦公室睇報紙的上司頭疼去吧!此時,西環尾,一艘停泊在碼頭邊上的小型遊船上。
亨利不解地望著手中的電話,忍不住朝坐在自己對面的方雅安問道。
“你到底是怎麼和托馬斯交代的,這傢伙今天有些不正常。
非要約我出來見面,到現在卻沒有看到人過來?”
轟隆——
方雅安剛準備接話茬,冷不丁遊船底部忽然發生爆炸。
爆炸算不得強橫,但也將這艘小型漁船徹底撕碎。
船底的火油發生劇烈燃燒,在一片洶湧的焰浪中,亨利.埃文斯,連同他忠實的牧羊犬,當場死亡!
……
踏踏踏——
保安部的一位警司邁著急促的步伐,推開了劉建明辦公室的房門。
“劉建明!”
“李sir,什麼事?”
劉建明起身朝著這個警司敬了個禮,旋即開口問道。
“還什麼事情,政治部那邊出大事了!就在半個小時前,政治部的亨利警司在西環尾那邊遭遇到了遊船炸彈的襲擊!現在警務處那群大佬已經失去理智了,質問我們保安部是不是養了一群廢柴,是不是該考慮去元朗那邊守水塘了!!”
劉建明猛地一怔,旋即慢慢冷靜了下來。
他沒有做聲,只是拉開自己面前的辦公桌抽屜,從裡邊取出一卷錄音帶,遞到了自己上司面前。
“這是什麼?!”
“李sir,你把這個交到一哥那邊去,讓他好好聽一聽,興許可以讓他恢復一下理智。”
將信將疑的結果劉建明遞來的錄音帶,然後插入一臺錄音播放裝置裡頭。
在聽完這段長達兩分鐘的通話錄音之後,劉建明這個上司的表情逐漸怪異起來。
“李sir,按照我現在掌握的資訊,政治部那邊可能又在搞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結果被人殺人滅口,你覺得現在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家醜不可外揚!
馬上去和證物科那邊的人打招呼,就說是遊船發動機故障導致的失事,無論如何,也不能給那些多事的媒體提供什麼話柄!”
“那這個人要不要挖出來?”
“再說吧,看一哥他們怎麼交代!”
劉建明這個上司只覺得腦殼一陣脹痛,拔出那捲磁帶,朝著劉建明擺了擺手,隨後快步往一哥辦公室那邊走去。
……
和泰茶樓,在公海那邊辦完事的阿華,此時已經回來向何耀宗覆命。
“耀哥,陳嘉南已經被沉海了,那艘船也燒了。
手尾處理的非常乾淨,什麼都沒有留下來。”
何耀宗點了點頭:“怎麼,看你不是很開心啊?”
“還好,我就是心疼那艘船,八十萬從那些走私佬手裡買回來的,就這麼燒了,著實有點心疼!”
何耀宗笑笑:“心疼什麼?已經很值了!
八十萬買三條命,其中還有一條是政治部鬼佬的,怎麼算怎麼值!”
阿華仲有些擔憂:“耀哥,殺死了鬼佬,我們不會因此惹上什麼麻煩吧?”
“我都不知道你在講些什麼,政治部那個鬼佬不是陳嘉南幹掉的嗎?”
阿華恍然大悟:“沒錯,這個馬來西亞人也是囂張,居然敢來港島殺英國佬!最後居然還讓他給跑得無影無蹤,港島這群差人真是廢柴來的!”
“對咗,不過你也大可放心。
出了這樣的糗事,警務處那邊只會遮掩。
我哋就不要關注那麼多,不過還有件事情,需要和你交代一下。”
“乜事啊耀哥?”
何耀宗丟給阿華一支菸,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絲邪惡的笑容,旋即交代道。
“去跟烏蠅講,讓他帶人去北角搵到肥佬黎,然後把他帶到長沙灣那邊的莎莉影樓。
我在那邊給他開了個包間,他不是鐘意賣鹹溼雜誌嗎,明天給他找點不一樣的銷路,到時候保準他的週刊賣到爆!”
阿華抓了抓腦袋:“這種事情點解交代烏蠅去做,洪興的地盤,我怕他把握不住分寸,到時候把事情搞大條了,驚動蔣天生這些人就不好了!”
“這件事情必須得烏蠅去做,要的就是大條!你也不用擔心蔣天生那邊會說什麼,我早先和他打好招呼,沒劈死肥佬黎,就算給他們洪興面子了!”
“好!”
得到何耀宗的招呼,阿華也沒再多問下去。
當即摞起電話,撥通了烏蠅的號碼。
“喂,烏蠅啊,最近是不是閒的發瘟了?正好耀哥這邊有交代,讓你去北角那邊出出風頭。
聽好了,一會安排二十臺小巴,帶人去北角那邊,把洪興的肥佬黎拖到深水埗這邊來,耀哥另有安排!”
……
傍晚時分,北角,肥佬黎的雜誌社內。
肥佬黎依舊坐在那張老闆椅上,想了半天也沒有想通。
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怎麼忽然說沒就沒了。
什麼遊船發動機失事,恰好就引燃了船上的油桶。
政治部的靠山沒了,那他新創辦的花邊雜誌還要不要繼續辦下去?
以後再去偷拍那些當紅影星,自己會不會被那些明星的靠山找人砍死?
肥佬黎越想心裡越不是個滋味。
哐當——
就在他心煩意亂的時候,辦公室外邊忽然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打砸聲。
同時聽到一個張狂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過來。
“不要點火,不要砸壞了肥佬黎的印刷機器!撲街,編輯部那邊就不要為難了,都是些文化人,讓他們老實待著!”
“喂衰仔,你哋大佬在哪裡縮著啊?!”
肥佬黎當即感覺身子都涼了半截,壞事了,指定是和聯勝的人找上門來了……
事實也確如他所料,正當他急匆匆去門口,準備把門反鎖起來的時候,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了。
旋即一張肥佬黎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囂張面孔,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黎胖子,躲在這裡幹什麼呢?
你堂口的人還真是夠蛋散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烏蠅手端著一杯凍檸茶,帶著一群凶神惡煞的打仔,湧進了肥佬黎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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