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王者之鋼，肥皂與錢袋子

工藝簡單，原料廉價，市場廣闊。

更為重要的是，這東西看似與軍國大事毫無關聯。

誰會去關注一個，生產胰子的小作坊呢？

但朱巖深知，這小小的肥皂一旦形成規模化生產，其利潤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且，它還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益處。

普及肥皂意味著個人衛生的改善。

個人衛生的改善，意味著細菌和病毒的傳播，將得到有效抑制。

在這個傷口感染便能致命、一場瘟疫就能毀滅一支軍隊的時代，講究衛生就等同於保命，等同於提升戰鬥力。

這是一個完美的、集斂財、安民、強軍於一體的陽謀。

“就這麼辦。”朱巖的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一手抓軍工，以求立於不敗之地，一手抓經濟，以掌握髮展命脈。

兩條腿走路，方能走得穩、走得遠。

……

次日，朱高熾的儀仗啟程返回北平。

臨行前，朱高熾與朱巖進行了一次密談。

“朱先生，此番回去，父王那邊，我自會妥善說明。”朱高熾神色極為誠懇。

“只是，先生身懷經天緯地之才，屈居濟南一地，終究是明珠蒙塵。

待時機成熟，我定會向父王舉薦先生，入主中樞，為我大燕謀劃天下。”

這既是拉攏，也是許諾。

朱巖卻只是淡然一笑，搖了搖頭：“殿下厚愛，朱岩心領。

只是，朱巖生性疏懶，不喜朝堂紛爭，僅對這些奇技淫巧略有心得。

能為殿下、為王爺守好這濟南門戶，看著我燕軍的兵鋒日益銳利，便已心滿意足。”

他果斷拒絕了，朱高熾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未曾料到，朱巖會如此決絕。

入主中樞，乃是天下所有讀書人，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他竟不屑一顧？

朱巖看著他驚訝的神情，緩緩說道：“殿下是成就大事之人，而我，只是一個略有用處的匠人。

匠人就應待在工坊裡。

殿下所需的，是一個在後方能為您源源不斷，打造出最鋒利兵器的匠人，而非一個站在朝堂上，與那些腐儒爭論不休的臣子。”

這番話再次讓朱高熾內心，受到極大震動。

他明白了朱巖的自我定位，朱巖不想成為霍光，也不想成為張居正。

他只想成為一個，隱藏在王權背後、純粹而強大的工具提供者。

這種定位讓他這個未來的君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一個沒有政治野心，卻擁有通天之能的臣子，是任何一個帝王夢寐以求的完美臂助。

“先生高義，是孤著相了。”朱高熾對著朱巖深深一揖。

這一拜，心悅誠服。

送走朱高熾後，朱巖立刻找到朱高煦。

“王爺，我需要一塊土地，要面積大且隱蔽，最好是三面環山、僅有一條出路的山谷。”

朱高煦此刻對朱巖言聽計從，毫不猶豫地問道：“兄弟要地作何用途？”

朱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建造一個新事物，一個能讓我們燕軍的每一個士兵都穿上鐵甲，讓我們的炮再也不會炸膛的事物。”

“另外，我還需要王爺以您的名義，在城中開設幾個作坊。”

朱高煦一愣：“作坊？何種作坊？”

“胰子作坊。”

“胰子？”朱高煦的表情變得極為古怪，他上下打量著朱巖。

“兄弟，你沒發燒吧？我們如今要打仗，你搞那東西作甚？給將士們洗澡用？”

朱巖神秘一笑：“王爺，切莫小瞧這小小的胰子。

它比我們從濟南府庫中，繳獲的所有金銀加起來還要值錢。

能讓我們的錢袋子，比南京城的國庫還要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