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死豪賭,以我之命鎮三軍!
朱巖所下的三道軍令,恰似三塊巨石投入了死寂的湖面,激起千層巨浪。
整個中軍大帳內,寂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將領,包括此前剛對朱岩心生敬畏之人,此刻皆以看瘋子般的眼神注視著他。
竟讓大將張玉去守衛一個無名山坡?
竟讓縱橫沙場的燕軍鐵騎做縮頭烏龜?
還要徵調所有工匠,去製造一個聞所未聞的神器?
這哪裡是軍令,簡直就是兒戲!
“荒唐!”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在帳中炸響。
鬚髮皆白的老將丘福霍然起身,他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死死盯著朱巖,因憤怒,身體微微顫抖。
“朱將軍,老夫敬你之前能看出西風坡的隱患,但你這三道軍令,恕老夫絕難從命!”
“我燕軍鐵騎,天下無雙,靠的便是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
“如今你讓我們高掛免戰牌,龜縮營中,與懦夫何異?軍心士氣又何在?”
“還有,你讓張玉將軍去守那西風坡?張將軍乃我軍衝陣猛將,你讓他帶著五千精銳去山坡上吹風?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丘福身側,另一名獨眼老將也站了出來,此人名為李景,是軍中有名的悍將,也是出了名的倔脾氣,在軍中威望極高。
他一把扯開自己的眼罩,露出那道從額頭貫穿到嘴角的恐怖傷疤。
疤痕如一條猙獰的蜈蚣,隨著他的怒氣抽動。
“朱參軍,我李景這條命、這隻眼,都是在跟著王爺衝鋒陷陣時失去的!”
“我燕軍的榮耀,是靠刀槍換來的,並非躲在營裡製造什麼狗屁神器就能得來的!”
他的聲音嘶啞而狂暴,充滿鐵血氣息。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是不是南朝派來的奸細,想用這種方法消磨我軍戰意,好讓盛庸那廝有機可乘!”
“奸細”二字一出,帳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數道不善的目光如利劍般刺向朱巖。
朱高煦勃然大怒,猛地一腳踹翻身前的案几,上面的茶具文書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李景,你他媽的放屁!”
朱高煦雙目赤紅,指著李景的鼻子破口大罵:“朱兄弟捨命救過本王的妹妹,在北平城為我燕王府揪出心腹大患。”
“你敢說他是奸細?我看你這隻眼睛是白瞎了!”
他上前一步,擋在朱巖身前,如護崽的猛虎,環視著帳內所有將領,威勢逼人。
“本王今天就把話放這兒,朱兄弟的命令,就是本王的命令,誰敢不從,軍法處置!”
高陽王的雷霆之怒,讓帳內大部分將領都低下了頭。
但李景卻梗著脖子,毫無退縮之意。
“王爺!”他對著朱高煦重重一抱拳,聲如洪鐘。
“末將並非不敬王爺,也並非質疑朱將軍的功勞,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東昌城下,關乎我數十萬大軍的身家性命,豈能因朱將軍一句空口白話,便拿來當兒戲!”
“我等若是聽了他的,戰機延誤,大軍潰敗,誰來負責?他一個參軍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李景的話,說到了所有將領的心坎裡。
他們所怕的,正是如此。
萬一朱巖是錯的,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看著這劍拔弩張、幾乎要譁變的場面,朱巖的臉上卻始終毫無波動。
他輕輕撥開護在身前的朱高煦,緩步走到大帳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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