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傘張開,埃癸斯之盾覆蓋其上,李遊擋住了巴德爾的一拳。
“你也要妨礙我?”
“李遊,這跟你們無關,我能解決!”
巴德爾跟弗蕾雅先後開口,但李遊對兩人的話都不作回應,只是盯著巴德爾,道:“我還以為解除不死之身後,你會去體驗你的新生活,沒想到你還在幫奧丁跑腿,你可真是爸爸的好兒子呢。”
巴德爾則只是繼續揮拳,砸在李遊的盾牌上:“奧丁?我根本不關心那老傢伙在想什麼,我只想復仇!”
又是一拳落下,震得埃癸斯之盾顫抖不已,藍色光幕迅速轉紅。
“新生活,我在阿斯加德已經體驗過了。但是奧丁找到了我,提醒了我,我還有賬要找她算!”
埃癸斯之盾的紅光越發耀眼,李遊暫且收回盾,右手長槍橫在前方,擋住了巴德爾的攻擊。
“所以我翻譯一下,是你親爹奧丁讓你來找你親生母親報仇?你不覺得荒唐嗎?”
原本都放棄抵抗了的弗蕾雅,聽到巴德爾和李遊的對話後,也是一個激靈,振作了起來。
“奧丁?他讓你來找我的?”
弗蕾雅的臉上甚至都有了血色,“孩子,先不管我怎麼樣,你不能相信他!”
巴德爾仍在瘋狂攻擊,李遊都感覺有些難以支撐——主要是很難護住完全不反抗的弗蕾雅。
不過一聲怒吼在此時傳來,奎託斯從崩塌的山石之下衝出,揮動利維坦之斧斬向巴德爾!
兩人再次碰撞,這次爆發的神力直接將眾人腳下巨石打造的平臺震碎大半,所有人都摔落到了下方的的覆雪山徑上,撞擊聲不絕於耳。
方才雙方交手時,阿特柔斯也在輔助,他彎弓搭箭,不斷瞄準巴德爾的腦袋射擊,但卻沒有太大的效果。
此時腳下的平臺破碎,他也跟其他人,還有一直躺在旁邊、奄奄一息的紅龍一起落下,摔了個結實。
他好不容易爬起來,但因為掉落的碎石和紛飛的積雪,一時什麼也看不清。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方勒住了他的脖子。
“父親……唔!!”
“阿特柔斯!!”
奎託斯也是大吃一驚,轉頭尋找自己的孩子,李遊則隨即展開火焰領域,瞬間融化和吹走了所有飛雪和煙塵。
視野就此恢復,而後所有人都看見,巴德爾抓住了阿特柔斯,站到了懸崖的邊緣。
“阿特柔斯——!!”
李遊都有些無奈,阿特柔斯怎麼又被抓人質了?
你也是先天人質聖體?弗蕾雅也被嚇了一跳,她想勸巴德爾放開阿特柔斯,但巴德爾根本不搭理她,只是看著奎託斯和李遊。
“不想我掐死這個小鬼的話,就離開這裡,別管閒事!”
奎託斯緊張地瞪著巴德爾,思考著怎麼把兒子救回來,李遊則開口道:“阿特柔斯是奧丁想要的人吧?你掐死了他,不怕對奧丁沒法交代?”
巴德爾只是嗤笑:“我說了,我根本不在乎那個老傢伙!我的母親詛咒了我,拋棄了我,奧丁則只把我當工具,我對他們都沒有任何留戀,我只想報仇!”
聽到這話,弗蕾雅雙眼通紅:“我拋棄了你?這是誰告訴你的?是奧丁嗎?”
她聲音嘶啞地喊道:“他是一個騙子!我從未想過拋棄你,我只想保護你!是他把我放逐到了米德加爾特!”
弗蕾雅聲淚俱下,然而巴德爾不為所動:“我不在乎。他可能欺騙了我,可能利用了我,但終究,把那份詛咒加在我身上的人,是你啊,母親!”
聽到這話,弗蕾雅的身軀又晃了一晃。
她已經明白,自己的孩子已經完全被扭曲了,因為他心中的仇恨,也因為奧丁的挑唆。
李遊看著巴德爾,神色莫測。
他跟巴德爾說了這麼多,當然不是想著靠嘴遁就能說服對方。
從開始的前情提要,到後面的反覆強調,這些話其實都是說給弗蕾雅聽的。
從各方面來看,巴德爾都很難不死,李遊也不想放過他。
但殺死巴德爾的人毫無疑問,要承受弗蕾雅的怨恨和怒火,李遊就是想讓巴德爾多說幾句,這樣方便之後幫助弗蕾雅認清真正該仇恨的人是誰。
當然,李遊也沒指望在殺死巴德爾之後,就憑這麼幾句話能化解弗蕾雅的怒火,但他還有其他準備。
“孩子……”
看著目露決絕的巴德爾,弗蕾雅還想再說什麼,但巴德爾已經扼緊了阿特柔斯的脖子:“現在!”
奎託斯越發緊張,而弗蕾雅見勸說無用,也嘆了口氣。
“奎託斯,李遊,我感激你們的保護,但這終究是我的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穩定情緒,“我跟我孩子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我同樣不希望阿特柔斯受到傷害,所以你們別管我了,交給我處理吧。”
說著,她輕輕推開擋在身前的李遊,向巴德爾走去。
看見她接近,巴德爾也笑了起來,只是笑中帶著無法掩蓋的淒涼。
然而就在這時,眼看著救過自己的弗蕾雅要落入巴德爾手裡,阿特柔斯再也忍不住了。
聰明的他很清楚,如果真的讓巴德爾把弗蕾雅帶走,那弗蕾雅絕無生路。
所以,眼看著弗蕾雅空著手走向巴德爾,阿特柔斯逐漸發出了憤怒的喊叫!
“啊啊啊——!!”
在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察覺到,他身上騰起一股強大而熾熱的神力!
弗蕾雅一驚,巴德爾瞪大雙眼,密米爾也驚歎不已。
就連奎託斯都難掩內心的震驚:“……斯巴達之怒!?阿特柔斯!”
本來打算讓提前潛伏起來的v動手的李遊都停下了動作,意外地看著阿特柔斯在怒吼聲中,身形逐漸膨脹,最後化作一頭高大的棕熊!
“吼——!!”
阿特柔斯在變身的過程中就掙脫了巴德爾的束縛,怒吼著轉身,巨大的熊掌向巴德爾拍下!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