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代遊戲裡,奧丁在辛德里的樹屋暴露真身,挾持了阿特柔斯和他的寶物之後,居然不立刻走人,還要抓著他跟奎託斯和弗蕾雅談天說地,結果最後人沒帶走,想搶的關鍵道具也被奎爺留下了。這就算了,因為他在這個時候還殺死了布洛克,所以導致原本不希望開戰的奎爺決定復仇,最終領導了弗蕾雅組織的反奧丁聯軍,開啟了諸神黃昏。
總結一下,就是標準的反派死於話多。
而這個世界的奧丁也同樣有這個毛病。
李遊都有些想吐槽,您那麼喜歡聊天,要不還是找個養老院住著,去跟那些差不多年齡的老頭老太太聊吧,何必要在生死大敵面前說個不停?
你看,玩脫了吧?如果奧丁抓住阿特柔斯之後立刻進入傳送門,那李遊也來不及阻止,奎爺恐怕也最多追著兩人進入約頓海姆,甚至還不一定趕得上,畢竟還有個巴德爾在旁邊礙事。
現在好了,奧丁又是人財兩空。
——說回現在。
見奧丁主動離開,即使是奎託斯也鬆了口氣。
他不害怕為了兒子去對抗本地的神王,但卻並不希望再開一場神戰,何況阿特柔斯也沒準備好面對主神級別的神明。
雖然不知道奧丁為什麼會突然離開,但顯然,那還是因為李遊。
不過同時,聰明如密米爾,也聽到了李遊對奧丁說的話。
“……他去了阿斯加德?”
當然,他們都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奎託斯跟阿特柔斯都看向了巴德爾,而李遊也從半空中落下,從另一邊圍住了他。
巴德爾看著奧丁傳送離開,知道自己的這位父親在離開時完全沒考慮過他的事,但他也不覺得驚訝或者失望了。
此刻被兩面包夾,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紅龍,但那頭龍被李遊打出的傷口極為嚴重,而且不光沒有恢復,反而還在快速惡化,顯然已經指望不上了。
“……呵,又要來嗎?”明明身陷不利,但巴德爾卻只是嗤笑一聲,“我已經跟你們打膩了。”
“不過也行吧,來都來了。”
說著,他看著李遊跟奎託斯,大喝道:“來啊!來打啊!”
李遊和奎託斯自然不會手軟,奎爺父子還不知道巴德爾已經失去了不死之身,但這並不會讓他們選擇避戰。
兩人各自握住了自己的武器,阿特柔斯也拉開了弓,戰鬥一觸即發。
不過只有李遊和巴德爾知道,這一次的結局不會以不分勝負告終了。
就在一場生死之戰即將爆發的時候,忽然空中傳來一聲清脆的啼鳴,接著,一道在場所有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響起:
“等一下——!!”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天空,只見一隻有著褐色羽毛的飛鳥盤旋而來,快速降落,光華一閃後,化作了弗蕾雅的模樣。
她站在了眾人之間,抬起手阻止奎託斯和李遊:“等一下,拜託了!”
此時,眾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奎託斯和阿特柔斯是驚訝,他們還不知道弗蕾雅與巴德爾的關係。
密米爾是觸電般的恍然,在弗蕾雅和巴德爾同時出現之後,他腦海中被下的禁咒也自動解除,他現在想起了一切。
李遊則是眉頭皺起,他並不希望弗蕾雅出現在這裡。
最後是巴德爾,他看著攔在自己眼前的那個背影,整個人都怔住了。
他嘴唇顫了顫,似乎用盡力氣,才吐出一個簡短的稱呼:“……母親?”
聽到他的稱呼,弗蕾雅也是渾身一顫。
沒有去看奎託斯和阿特柔斯的驚訝之色,她慢慢轉過身,看向了巴德爾。
“……是我。我在這兒,孩子。”
弗蕾雅的眼中滿是慈愛和傷痛,注視著巴德爾,“不要逃跑,孩子。”
巴德爾像是氣喘一般,用力呼吸了好幾下,才恢復鎮定。他看著弗蕾雅,開口了:“我哪兒都不會去的……母親。”
光聽兩人此刻的對話,看他們的反應,似乎是一場感人的母子重逢。
然而奎託斯極為敏銳,他已經察覺到了巴德爾渾身上下散發出的、極為深重的仇恨和殺意。
那股殺氣比起他們此前見過的都要濃重,而且完完全全是衝著弗蕾雅去的。
奎託斯一時都有些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仇恨,才會催生出如此純粹的恨意。
……也許是此前在赫爾海姆看到的幻影作祟,他忽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阿特柔斯察覺不到那股殺氣,但卻從巴德爾的語氣裡聽出了不對。
“……怎麼回事,弗蕾雅是巴德爾的母親?而且巴德爾聽起來好像……很恨弗蕾雅?”
“是的孩子,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密米爾輕聲回答。
而此刻弗蕾雅正看著巴德爾,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知道你的感覺沒有改變……”
但她這句話卻徹底引爆了巴德爾。
“我的感覺?我的感覺!?”巴德爾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蘊含著無盡的恨。
“……我過去一百年都在夢想著這一刻。我反覆演練過要對你說的每一句話,字字斟酌!我要讓你知道,你到底從我這裡奪走了什麼!”
他的情緒激動起來,眼中甚至都浮現出一層水霧,但他的話語卻忽然停頓。
“……但現在我明白了,我不需要你瞭解任何事——我根本不需要你。”
他說著,一步步向弗蕾雅走去。
弗蕾雅心中也預感到了什麼,但她沒有後退。
終究要有這一刻的,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但這個時候,另一道高大身影來到了她旁邊,擋在了巴德爾面前。
弗蕾雅臉上露出驚訝:“……奎託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