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李承乾的話音剛落,戴胄三人就吃了一驚。
心說什麼情況這是?
怎麼一夜時間沒過,蜀王李恪就成罪人了?!
“不是,太子殿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蜀王殿下他他到底犯了什麼事?”戴胄有些不解地道。
李承乾則不容置疑道:“犯了什麼事,到了蜀王府,你就知道了!”
說完這話,他便不打算再廢話,直接帶著裴行儉等人,出了牢房。
“站住——!”
劉洎猛然出聲,怒氣沖天地道:“太子殿下是要抗旨嗎?!”
“抗什麼旨?”
李承乾眉頭大皺。
卻聽劉洎義憤填膺地道:“臣等奉陛下之命,審理您派人刺殺燕王一案。如今,案情尚未了結,您豈能擅自離開牢房?更何況,這牢房也是你自己進的!這朝廷法度,豈能說破就破?!”
“好!那孤問你,你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孤派人刺殺燕王了嗎?”
“縱使沒有確鑿的證據,但臣等正在調查”
“那就等你們調查清楚了再說吧!”
“太子殿下.”
“聒噪!”
李承乾不耐煩地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後冷冰冰地丟下一句:“你以為你是太子少師嗎?可惜,孤不是孤父皇,孤不需要諍臣!”
說完這話,便二話不說的帶著裴行儉等人,離開了牢房。
徒留下一臉掌印的劉洎,以及滿臉懵逼的戴胄等人。
“啊!我要上奏陛下!我要上奏陛下——!!”
隔了半晌,劉洎才怪叫著衝出了三司衙門。
而戴胄與褚遂良,則互相對視一眼,默默地跟上了李承乾。
另一邊,蜀王府,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特別是李恪領導的‘五虎一太歲’,每個人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臉色也微微發白。
畢竟,他們的年紀都不算大。
年長的柴哲威,也才二十歲左右。
而最小的李宗,才十一歲。
他們之所以跟著李恪作亂,是想效仿李二身邊的那些文臣武將,來個從龍之功。
卻沒想到,他們的‘大業’還沒有成功,就中道崩猝了。
“三三哥我怕.”年齡最小的李宗,率先忍不住緊張,顫抖著聲音看向李恪。
只見李恪一臉冷漠地掃向他:“我們又沒罪,你怕什麼?即使李承乾汙衊我們,也沒有證據。那些被殺的人,早就被守捉郎處理乾淨了。”
“更何況,今晚我們都在府中,哪也沒去,他們說府外的那些事,與我們何干?不過是有人栽贓嫁禍罷了!”
話音落下,又掃向‘五虎一太歲’的其他人:“另外,你們的身份是什麼,你們忘了嗎?他李承乾難道敢殺了你們?”
“這個.”
眾‘五虎一太歲’聞言,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似的,緩了一口氣。
卻聽柴哲威率先開口道:“蜀王殿下說的不錯,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是死士,我相信他們不會出賣我們。而且,我們也可以不承認他們是我們的人。只要我們口供一致,再加上我們的身份,李承乾敢把我們怎樣?”
“可是,李承乾是當朝太子,是儲君。且行事一向霸道,連陛下都敢頂撞,我怕.”
“哎呀處亮!你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還沒等程處亮把話說完,柴哲威就有些不悅地打斷了他:“李承乾是霸道,但再霸道,也要講分寸!莫非他真打算得罪所有的長安功勳嗎?”
“不錯!我就不信李承乾敢殺我們!”花花太歲尉遲環,一臉桀驁不馴地附和道。
程處亮還準備再說兩句,又被李恪抬手打斷了:“行了,就這麼定了,打死都不要承認,等本王父皇回來,一切都會回到原點!”
“是!”
眾人齊聲應答,唯獨程處亮心不在焉。
就在這時,秦懷玉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冷不防道:“說起今晚的事,我一直有個疑問,李承乾是如何提前知道我們要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而且還提前轉移走了那些百姓,安置了錦衣衛!”
譁!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特別是李恪,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去。
若不是秦懷玉的突然提醒,他都沒有反應過來,這裡有蹊蹺。
是啊!
發放加強版‘清瘟散’的事,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瘟醫和自己,就柴哲威和程處亮知道。
瘟醫雖然失蹤了,但他不可能會出賣自己。
因為自己被他們種下了蠱蟲,是永遠的自己人。
那麼
想到這裡,李恪目光一寒,瞬間就射向了程處亮:“處亮,這件事應該只有我們知道吧?”
“蜀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程處亮眉頭一皺:“莫非懷疑我出賣了大家?”
“哼,誰出賣的我們,誰心裡清楚!”
柴哲威冷哼道。
程處亮拍案而起:“柴哲威!你什麼意思?難道只有我知道今晚之事嗎?你莫非不知道?!”
“我”
柴哲威頓時一愣,只感覺數道目光朝自己投來,特別是李恪的目光,尤為刺臉,不由惱羞成怒道:“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出賣蜀王殿下!?”
“既然你都不出賣,為什麼懷疑我?!”程處亮也咆哮著回懟道。
“夠了!!”
李恪也拍案而起:“大難臨頭,吵吵鬧鬧算什麼?!是要內訌嗎?”
“這”
眾人聞言,頓時鴉雀無聲。
而這時,門外忽地傳來一道通報聲:“太子殿下駕到——!”
譁!
只是一瞬間,蜀王府的人,包括李恪他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卻聽李恪連忙吶喊:“快!快結陣!!”
“不用了!我愚蠢的弟弟!就你們這點人,都不夠孤殺一刻鐘!”
隨著李恪的話音落下,一道帶著些許嘲諷的聲音,驟然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而又令人膽寒的人影,緩緩跨進了蜀王府的正廳,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喲,都在啊!看來一個坑,剛好夠埋!”
轟隆!
此言一出,眾‘五虎一太歲’,如遭雷擊。
什麼意思?!
李承乾真敢殺我們?!
“李承乾!你休要危言聳聽!我等又沒犯法!豈容你置裁?!”李恪率先反應過來,驚懼交加的吼道。
“呵!”
李承乾笑了:“就你這目無兄長,目無儲君的行徑,孤就可以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你”
李恪瞪大眼睛,頓時語塞。
卻聽李承乾又不耐煩地道:“好了,長話短說,你們是否認罪?”
“我們沒罪!”年齡最小的李宗,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第一個站了出來。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又掃向其他‘五虎一太歲’,淡淡道:“你們也拒不認罪嗎?”
“我,我們.”
被李承乾目光掃中的‘五虎一太歲’,心裡頓時一凜,但卻沒有人開口。
“好!既然你們都不認罪,那就”
“太子殿下!我認罪!”
還沒等李承乾的話音落下,秦懷玉便率先開口了:“我承認所有罪行,以及他們的所有罪行,我都可以做證!”
“什麼!?”
除了秦懷玉之外的其他‘五虎一太歲’人都傻了。
“懷玉!你在說什麼!?”尉遲環滿臉愕然地呵斥秦懷玉道。
卻聽秦懷玉訕笑著道:“不好意思阿環,是我出賣了你們,本來我剛才是想讓你們內訌的,沒想到,呃,三哥不愧為三哥.”
“你!你怎麼能出賣我們.”
“阿環莫非忘了嗎?我是軍事學院的人啊!雖然當初騙你們說,打入敵人內部,但我進去之後,才發現什麼是井底之蛙所以.五虎一太歲什麼的呃,以後還是不要提了,怪尷尬的”
“我殺了你!!”柴哲威猛地發難。
李承乾一個側踢。
只聽嘭的一聲,柴哲威就被李承乾一腳踢飛,然後重重的砸在牆上,口吐鮮血,筋骨碎裂,連牆都碎裂了。
“不知死活的東西!連姑父都不敢在孤面前大吼大叫,你算什麼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