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或許只有走上去,才能夠擁有選擇的資格,我們要走上巔峰,重塑世間的規則,給千千萬萬個賀桃選擇的機會。”
【可笑可笑可笑可笑……】
本子抓狂一般凌亂翻頁,上面都是刺目又重複的字跡。
最後,一張熟悉又古怪的臉在書頁中凸了出來,但只是純粹以紙張形成,根本看不出五官。
“我曾經和你一樣……”
“我以為我應該走不一樣的路……”
“但最後我發現,這是最有效率的路,存在即是合理……”
雖然看不出那張臉不知道屬於誰,連這聲音也是重迭在一起嘶啞成一團。
但柳笙莫名就是知道,這段話屬於沈雉餘。
最終,本子合起,臉也壓下去。
一切歸於平靜。
夕陽橙光透過小小的氣窗灑落,隨之傳來的,還有小孩子玩耍的嬉笑聲。
似乎外面是一個小公園。
床上的卓彩雲靜坐一隅。
她的臉恢復如常,但從她茫然的神情看,卓彩雲已經消失了。
她選擇將自己忘記。
徹底抹除自己的存在。
【真是一個狠人。】“世界”默默感慨。
【可惜了,還以為可以嘴炮一番讓她反水。】
柳笙本來還對自己的說客能力有些信心。
【沒辦法,她已經被沈雉餘醃入味了。】
【這麼說,在外面剩下的就是她的執念了……】
柳笙心中一動。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響。
老穆焦急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快來快來!沈教授要跑了!”
……
在外面的世界中,柳笙才剛剛抵達鄭家村。
比起乘坐繞來繞去的公交車,坐著警車一路開綠燈超車,效率就是不同。
然而,到了村口一看,慌亂的村民正圍在那兒吵吵嚷嚷的。
在人群中央,竟還混雜著不少打扮新潮、衣著時髦的年輕人。
更顯眼的更顯眼的,是一群戴著墨鏡、身材挺拔的男子,正被數名高大保鏢簇擁著站在人群中,而那些時尚青年們,彷彿眾星拱月般圍繞在他們周圍。
那正是lbkids。
這一回他們還是來了鄭家村。
工作人員圍在旁邊,攝影機和裝置依然架著,似乎正想從這難得凌亂的現場中捕捉素材。
柳笙跟著於萌一下車,村書記鄭立便急匆匆地迎上前,一臉恭敬地說道:
“沒想到我們才報的警,你們就已經來了……這出警速度這麼快,不愧是人民警官!”
可是於萌哪裡是因為這村書記報警才來?
一聽這話,心中一驚,連忙詢問是怎麼回事。
“山裡面來了好多第一帝國的戰機!嗖嗖嗖的!還有一艘超級大的戰艦,下來一堆第一帝國的軍人!”
鄭立一邊說一邊用手誇張地比劃著。
神態激動,可見是真的很大的一艘戰艦。
於萌面色一變:“你們確定沒看錯?第一帝國的軍人怎麼可能出現在這兒?”
“我們咋可能認錯?這制服顏色還有徽章都不一樣,我們雖然沒念過什麼書,但天天看那新聞,總是認得的!”
這話聽得諸位警官是心頭沉沉。
雖說三大帝國結為聯邦,都歸屬於聯邦第一帝國管轄,但各國軍方互不干涉,任何跨境軍事行動都必須事先通報,並取得所在國軍方的許可與配合,否則將被視為侵犯主權。
“有見到東方帝國的軍隊嗎?”於萌連忙追問。
鄭立搖頭,牽緊了身旁女兒的手。
“沒看到。”
“這些戰機直接落在我們的田間地頭,更別說那艘戰艦,直接將我們不知道多少畝地給壓實了,帶起的巨大氣流差點把我們的房子都給卷飛了。”
村民們紛紛點頭應和。
“就是啊!”
“太不講理了!”
“我家鴨子都被那聲響兒給嚇死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些禾苗正是拔節時候,現在都沒了,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收成。”
鄭立繼續說道:“我是村長,當然要替大家討回一個公道,卻沒想到這些人連話都不願說,直接拔槍對著我。”
鄭立說來心頭還是有些後怕,下意識摟緊了自己的女兒。
這時,於萌的下屬快步跑來,表情緊張:
“隊長,電話打不出去!”
“衛星電話也不行?”
“不行,好像這裡有什麼磁場遮蔽了所有的訊號。”
於萌心中更是湧現出巨大的不安。
張眼望去,在鄭立所說的方向,只有一大片雪白的迷霧,連往常環繞著鄭家村的青山都看不清了。
她當機立斷,對那位警員吩咐道:
“你開車離開村子,儘快找到訊號聯絡局長,讓局長問問軍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沒說完,柳笙忽然出聲打斷:“於警官,我的手機有訊號,可以借給您用。”
旁邊的警官覺得不可能,說:“這不可能吧?我們連衛星電話都不行……”
沒想到於隊長連一聲質疑也沒有,直接接過柳笙遞來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那電話真的接通了。
“喂,麻煩找一下……”於萌一邊往遠處走,一邊說道。
隨著通話中,眾人遠遠看到於萌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她一臉沉重地走來,“東方帝國的對此毫不知情。”
“什麼!”
這話一出,眾人十分驚愕。
“這怎麼可能?那他們怎麼進來的?”
這一下大家都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在來之前,我們要做什麼?”有人問道。
“繼續我們原本的計劃,調查這個考古遺址的可疑活動。”於萌果斷說道。
就在眾人還在議論時,始終沉默的柳笙忽然緩緩抬手,指向遠方霧氣瀰漫的方向。
“快看。”
眾人順著她的指尖望去。
迷霧之中,原本消失的山巒輪廓重新隱現。
但是……
那起伏的線條正在緩緩上升。
“山……被拔起來了?”
有人喃喃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