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正在行駛的列車猛地急剎,車廂碰撞的哐當聲還沒落下,第二枚炸彈已經落在了橋中央的桁架上。金屬扭曲的尖嘯在夜空中迴響著,整座橋身劇烈震顫,鐵軌像麻花般擰在一起,列車車頭懸在斷裂處,車輪空轉著濺起火星。
第三架無人機從空中飛過時,特意調整角度,將最後兩枚炸彈投向了南側橋墩。連續的爆炸讓橋墩徹底垮塌,原本橫跨河面的鐵路橋像被攔腰斬斷的巨蟒,中間的橋段轟然墜入河中。
硝煙在河面上緩緩升騰時,無人機已經拉昇高度,掉頭向邊境飛去。下方的鐵路橋只剩兩端殘缺的橋基戳在水裡,斷裂處的鋼筋刺向天空。河面上漂浮著扭曲的鐵軌和混凝土塊,那列沒能駛過的列車因為沒有剎住車,而墜落到山谷河流之中。
遠處的荒原上,武裝人員仍然在繼續進攻,他們攻佔的農場時的槍聲還隱約可聞,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一座座農場被佔領了,數以萬計的農場工人淪為俘虜。他們中的很多直接搖身一變成為了自由軍的一員。
當衣索比亞的邊境被戰火籠罩的時候,對於世界來說,他們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畢竟。現在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月球上的危機所吸引,又有誰能夠注意到這裡呢?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注意的,當自由軍越過邊境的時候,李毅安一直在關注著他們的動靜。
“……也就是說現在他們的兵力已經擴充到了2萬人是嗎?”
放下手中的報告,李毅安看著面前的這位從長安過來的情報官。
“是的,自由軍透過承諾向他們分配土地,贏得了當地人的支援,現在他們的兵力擴充很快,而最大的問題是訓練跟不上擴充。”
馬有龍想了一下,然後又補充道:
“所以,我們會按計劃摧毀當地的鐵路橋公路橋增加,衣索比亞軍隊向西南邊境派遣軍隊的難度,從而為他們贏得訓練的時間。”
點了點頭,李毅安說道:
“是的,現在他們需要時間進行訓練,能爭取到多長時間就爭取到多長時間,還有就是要把他們武裝起來。不要拘泥於輕武器,有必要的話可以向他們提供坦克,大炮。當然,還需要幫助他們訓練技術兵種。
總之,我們要把衣索比亞從俄國人的糧倉變成俄國人的負擔。”
在提到負擔的時候,李毅安特意加重了語氣。
原本利用衣索比亞放蘇聯的血就是為了報復俄國在越南的行動,畢竟他們已經觸及到了自己的底線。
現在,又多了一個原因——月球。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需要透過在衣索比亞的行動向美國以及西方國家展現自身的價值。
有時候,左右橫跳和俄國人做朋友是體現自身價值的一種方式。有時候和俄國人發生衝突同樣也是體現自身價值的一種方式。
這都是根據環境以及戰略訴求不同而進行的戰術調整而已。現在呢?是給俄國上強度的時候了。
“另外和美國那邊接洽好了嗎?中央情報局是否願意參與其中?”
面對閣下的問題,馬有龍直接回答道:
“閣下,中央情報局只願意提供有限的幫助,他們的重點現在並不在非洲。”
“他們的重點是在收縮。”
李毅安用充滿嘲諷的語氣說道。
“就像是縮頭烏龜一樣,既然縮排去了,暫時就不會再伸出頭的。他們連花了幾千億的西貢都能夠放棄,更何況是其他地方。
看來暫時只有我們自己上了。”
李毅安的眉頭皺了皺,雖然這一切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但是美國人的這種冷漠還是讓他心生厭惡。
無論是福特也好,或者下一任的卡特他們都不會在這件事上提供多少幫助。
想要讓美國介入進來,還要等自己的老朋友上臺,等到里根上臺的時候,所有的一切就會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心裡感嘆之餘,李毅安將桌面上的報告合了起來,然後說道:
“目前的情況我已經有所瞭解了,你們要繼續向自由軍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幫助,包括使用無人機幫助其進行作戰。
我們需要自由軍在接下來的幾年中一直在那裡戰鬥著。”
“明白。”
在情報官離開房間之後,李毅安的眉頭緊蹙,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腦海中各種各樣的念頭在那裡閃動著。
在這場冷戰遊戲之中,sea所扮演的角色應該是什麼樣的角色呢?
是西方的小夥伴?還是未來摘桃子的角色?
還有這場月球危機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
所有的這些念頭閃動的時候,他的內心也越發的躁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