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一帶的地形,“前哨一號”早就已經進行了多次勘查,自然知道還有什麼地方可以降落。
月球開拓者號的下降級發動機開始間歇性點火,每一次噴射都讓飛船輕微震顫。鮑里斯緊盯著高度計和速度表,指尖在操縱桿上做著毫米級的調整。
“高度一千米,開啟鐳射測距……坡度3度,符合標準。”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彷彿只是在進行一次模擬訓練。
月面的細節越來越清晰,隕石坑底部的玄武岩臺地在陽光下泛著暗黑色的光澤,邊緣的環形山壁像天然的屏障。鮑里斯在最後三百米時關閉了自動著陸程式,改用手動操控——這個時候只有人類的眼睛,才能捕捉到那些未被探測器記錄的細微起伏。
“高度五十米,懸停。”
發動機的轟鳴變得低沉,飛船像一片羽毛般緩緩下降。
月塵被再次掀起,在飛船下方形成一道朦朧的帷幕。當六個著陸架同時觸地的震動傳來時,鮑里斯和瓦西里幾乎同時長出了一口氣。
“著陸成功!”
鮑里斯對著麥克風宣告,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疲憊的沙啞。
而在無線電聲中,盡是一片“烏拉”的喊聲。
舷窗外,那片臨時選定的臺地在塵埃落定後露出真容,堅硬的玄武岩表面穩穩托住了月球開拓者號的軀體,距離最近的隕石坑巖壁,僅有不到兩百米。
而在新希望礦場的方向,那臺礦車的影子依然停留在原地,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
鮑里斯知道,這只是開始——他們在月球上的戰爭,從這一刻才算真正打響。
在“月球開拓者號”的支架下沉,飛船開始緩緩的“坐”在臺基上,變成“月球開拓者號”月表基地的時候,鮑里斯說道:
“好了,同志們,現在……是時候為我們的祖國、為了全人類奪取這座礦場了!”
幾個小時後,一輛月球車駛入了基地所在的隕石坑,月球車上的指揮官謝爾蓋,向剛到的同志表示了歡迎,隨後他又問道:
“少校,我們是現在過去,還是休息一下!”
沒有任何遲疑,已經做好準備的鮑里斯少校說道:
“就是現在!”
隨後,他戴上了頭盔,另外三名宇航員在穿戴好宇航服後,也拿起了火箭步槍,不僅僅只有步槍,甚至還有一門大炮——這是蘇聯軍工部門研製的“太空重武器”,不過,為了避免發生萬一,只配置了六枚火箭炮彈。
四名蘇聯宇航員穿著宇航服,揹著火箭步槍,依次進入月球車——這一次,他們是佔有人數優勢的——車上還有從“聯盟月球基地”過來的四名宇航員。
相比之下,“新希望1號”只有5名宇航員,在數量上,蘇聯方面處於絕對優勢,況且,他們還有一門“大炮”!
輪胎碾過月塵的沙沙聲在真空裡無法傳播,只有車內通訊器裡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航向110度,速度15公里/小時。”
車長鮑里斯調整著導航系統,螢幕上代表礦場的紅點正在緩慢靠近。他們的任務很明確:控制新希望礦場,把sea人趕出去,並且在礦場上插上蘇聯的國旗。
月球車駛過環形山的山脊時,鮑里斯瞥見遠處平原上有個移動的黑點——那是sea的礦車,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礦場方向移動。他皺了皺眉,將火箭步槍的保險開啟:
“他們在調整位置,注意警戒。”
與此同時,sea的“月球房車”正沿著礦脈邊緣的軌跡狂奔。駕駛艙內,隊長張邦德緊盯著雷達螢幕,代表目標的綠點正從西北方向穩步逼近,距離不斷縮短至20公里、15公里……
“速度穩定在18公里,他們很謹慎。”
隊員李東平報出資料後。張邦德的手指在通訊器上敲擊:
“海因裡希,一會你佔領高地,準備狙擊。”
他看著雷達上即將交匯的兩個光點,神情嚴肅的說道:
“俄國人倒是比我們預想中勇敢。”
“應該說是大膽吧!”
當距離縮短至5公里時,鮑里斯的月球車爬上一道緩坡,礦場的輪廓豁然出現在眼前——那個泛著藍色光芒的礦坑,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而那輛sea礦車已經停了下來,透過望遠鏡,可以看得到他們同樣也有武器。
雖然同樣抱著槍,但並不妨礙謝爾蓋如此驚訝著:
“是火箭步槍。該死的,他們居然把武器帶到了月球上!”
“沒事,我們有月球大炮!”
瓦西里握緊了操縱桿,月球車在坡頂停了下來。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sea礦車內的雷達警報聲驟然停止。張邦德看著螢幕上靜止的綠點,對著麥克風平靜地說道:
“好了,俄國人來了。”
他盯著遠處的俄國月球車,命令道:
“檢查武器,準備‘迎接’客人。”
而海因裡希這會早就已經在附近的山頂做好了準備。
另外幾名隊員也在車身兩側搭成簡易掩體。
月面的寂靜被宇航服維生系統的嗡鳴打破,兩輛車之間空曠地帶,此刻像一條燃燒著無形火焰的鴻溝,火箭步槍的黑色槍口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將兩個國家推向了戰爭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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