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沒少和孕婦打交道,知道有些女人懷孕後的確會脾氣古怪,陳遠又給足她面子,再大的委屈也都散了。
“廠長都這麼說了,我再鬧著要走,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我再不懂事也不會和孕婦置氣,廠長放心吧,活兒,我還是好好幫你做著。”
“只是我以前也勸過你,咱都是貧苦人,一年吃不上肉也是常有的事,伙食飯能吃飽就行了。”
另外兩個大媽也說是這樣,吃飽就成,不用吃那麼多肉。
陳遠扶幾位大媽坐下,順手幫她們擇菜。
“我知道你們是為我著想。”
“只是吃肉才幾個錢,工人們念我句好,替我下力氣幹活,多少肉錢都賺出來了。”
“蘇月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知道,千萬別多心,更別記恨今天的事。”
“再遇見,看在我的面子上,讓著她點,有什麼委屈和我說。”
以前陳遠不學好,村裡人都看不起他。
就算來廠裡幹活,也是看在賺錢的份上。
今天聽他說的一番話,在情在理,句句都讓人心裡暖和,幾個大媽先在心裡替他“平反”了。
“廠長太客氣了,我們去別去打工,可沒有這麼高的工資。”
“在你這上班還不用撇家舍業的,不耽誤家裡幹活,可比出去強百倍。”
“廠長你放心,我們一定把廠裡的活當自家的做。”
陳遠把幾位大媽哄開心了,才離開食堂,不禁長長嘆了口氣。
這幾個大媽本來關係就沒有很親近,哄不回來也就算了。
再讓蘇月來廠裡幾次,萬一連關長山幾個也得罪了,哄回來心裡也難免有隔閡。
該給蘇月找點別的事做。
但是她懷著身子,累不得氣不得,讓她做什麼都不放心。
中午回家的路上還在考慮這個問題,隔著院牆便聽到暖暖的哭聲。
暖暖從小就很乖,懂事的也早,極少有哭的時候。
陳遠以為發生了什麼事,三步並作兩步衝進院子。
卻見蘇月一手扯著暖暖的胳膊,一手拿著掃把抽打她的背。
暖暖哭的滿臉是汗,眼看要閉過氣去。
陳遠衝過去將她從蘇月手裡搶過來,掀開衣服檢視她被打傷了沒有。
只見瘦小的背上,橫七豎八都是抽出來的紅腫,還有幾處破了皮,滲出血珠。
“你這是幹什麼,暖暖還是孩子,就算有不對的地方,你好好和她說,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打她?”
陳遠見暖暖傷的這麼重,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數落蘇月幾句。
拉著暖暖進屋,翻出紅藥水幫她塗在傷口上。
暖暖怕陳遠怪蘇月,又要吵架,忍著不敢喊疼,反而替蘇月開脫。
“是暖暖不好,不聽話的孩子就要打。”
她越懂事,陳遠越心疼,想起幫著照顧蘇月母女和做飯的李大媽,也不知道幫著攔一攔。
“李奶奶去哪了?”
暖暖抿著小嘴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揣測自己說實話,陳遠會不會更生氣。
陳遠看出問題所在,也不為難她了,幫她塗完藥,在屋裡玩洋娃娃。
自己來到院裡問蘇月。
“到底出了什麼事,值得你這樣打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