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因為我給囡囡做了兩件衣服,他便說我存私房錢,動起手來。”
“連囡囡都捱了他好幾下子,這日子沒法過了。”
幾年的委屈心酸,開了口便一發不可收拾。
淚水滾滾而落,捂著臉泣不成聲。
到底是別人的家事,陳遠雖然同情卻也不好多嘴,等她平靜一些,才問她,有什麼打算。
馬蘭扯著袖口擦去眼淚,抬頭時已是一臉堅毅。
“我要和他離婚。”
“只有你能幫我。”
“村長每次貪了公家的糧食,或者收了誰的好處,都會記在賬本上,我知道賬本在哪。”
陳遠不禁納悶。
“既然你能拿到賬本,村長不敢不讓周全和你離婚,你又何必讓我幫忙。”
馬蘭露出一抹苦笑。
“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傷了腰,我媽一個人把我們姐妹三個拉扯長大。”
“離婚容易,帶著囡囡回孃家,我媽得替我愁死。”
“我知道村長趁你被公安帶走,想謀算你的家產,你心裡肯定恨他。”
“賬本能幫你扳倒他,只求你讓我離婚以後,繼續在廠裡上班。”
陳遠對馬蘭有刮目相看之感。
他早就看出這個女人不簡單,沒想到她能做到這一步。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賬本你要私下拿給我,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馬蘭再次笑了笑。
“沒問題。”
“自從土地分包給個人,村長也沒有什麼機會撈好處,那賬本幾個月都沒機會動一次。”
兩人說好了,當晚村長家人睡下以後,馬蘭就將賬本拿出來。
陳遠哄睡蘇月和暖暖,看看時間,距離和馬蘭約定的十一點還有兩個小時。
睡又不敢睡,不睡又無聊犯困,陳遠索性去廠里加會兒班。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來到村長家院外。
村裡的夜格外安靜,月光朦朧,像濃的化不開的霧。
陳遠聽見院裡傳來腳步聲,正想發出點聲音,提醒馬蘭,自己的位置。
突然意識到,腳步聲並不像馬蘭的輕盈,而且她做這種事,自然該悄無聲息,怎麼敢肆無忌憚的走路。
這個人應該不是馬蘭。
不出陳遠所料,沒過一會兒,村長出來了。
左右看看,往後面樹林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去樹林做什麼,難道是會相好的?
陳遠猶豫了一下,悄然跟了上去。
卻見樹林裡轉出一個人來,和村長交頭接耳說著什麼。
陳遠沒敢靠的太近,卻也認出,那個人是張大柱。
他大半夜和村長見面,肯定沒好事。
偏偏離的遠,又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只恍惚聽見村長說了一句。
“夜長夢多,明晚就動手。”
看來這兩個人是想合起夥來害人,至於害的是誰嘛,陳遠猜,十有八九是他。
第二天馬蘭見到陳遠,急忙解釋。
“昨晚村長出去了一趟,我沒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