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不敢惹陳遠,罵罵咧咧走了。
陳遠飯也顧不上吃,抱起囡囡去鎮上。
到派出所一打聽,周全並沒有說謊。
鎮上都在傳,陳遠和鎮長有交情,真假無從分辯,寧願信其有,沒必要得罪他。
所長也給他幾分薄面,詳細介紹了案情。
“我們對周家進行了仔細搜查,並沒有發現馬蘭證詞中提到的賬本。”
“全鎮臉上有馬疤的中年男性,也都讓她辨認過了,她從中指認出一個名叫金武的。”
“但是案發前兩天,金武都有不在場證明。”
“另外周全也補充了一些間接證據。”
“那隻豬崽本來好好的,晚間突然死亡,並且已經扔掉了。”
“他睡熟前,曾聽到過灶房有人出入的聲音。”
“很有可能是馬蘭故意毒死豬崽,利用老人捨不得扔東西的性格,誘惑村長一家食用有毒的豬肉。”
“因為豬崽被扔掉,不得不改變計劃,往村長的酒裡下毒。”
“再趁他熟睡之際,將扔掉的豬崽撿回來,煮熟讓村長老伴食用。”
如果不是陳遠知道真相,差點就信了所長的話。
所長沒有提他和馬蘭之間的“交易”,可見馬蘭的證詞中並沒有提到。
他也不好突然說出來,不然所長還以為馬蘭故意隱瞞,他們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時才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遠覺得這事還是得找杜雲峰幫忙。
當下沒再說什麼,向所長表示感謝後,離開派出所。
想找個電話打給杜雲峰,在鎮上轉了一圈硬是沒找到,又一想,這種事還是當面話更方便。
索性回家和蘇月交代一聲,又到隔壁拜託王翠花給蘇月作伴,坐當天停晚的車去市裡。
王翠花和蘇月無話不談,邊幫她幹活,邊閒聊說起馬蘭。
“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外人看著是嫁到村長家吃喝不愁,難處只有咱們這些住的近的才知道。”
“髒活累活都是她的,周全連句暖心話都沒有,哪裡是嫁人,分明是賣到村長家當丫環。”
蘇月聽了半天,才不冷不熱的說道。
“個人有個人的命,你就別替別人操心了。”
“沒準兒她有什麼短處在周全手裡,不然她憑什麼受氣?早帶著孩子跑了。”
這話說的,真夠冷情的,完全不像蘇月的風格。
王翠花頗感詫異的看看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杜雲峰接到陳遠的電話,從市局出來,看到他懷裡抱著個娃娃,風塵僕僕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你是為馬蘭的案子來的吧,走,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杜雲峰不給陳遠拒絕的機會,帶他來到一家中等檔次的飯店,開了個包間,一口氣點了好幾個招牌菜。
“你應該也沒吃飯吧,不著急,吃飽了再說。”
陳遠知道他是不拘小節的人,也不在這些吃喝的小事上磨嘰。
菜上齊了,先餵飽囡囡,自己連幹兩碗米飯。、
吃飽喝足,長出口氣,才開始說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