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話?”
周京渡也像是在思索,安靜了好幾秒,才從嗓子裡慢慢擠出幾個字來,“真話就是……”
“就是什麼?”
“你的確覬覦我的身體。”周京渡道。
話沒說完,在沈朝霧有些茫然的眼神中,少年突然俯身湊近她。
兩人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漆黑的窗外下起暴雨,溼濘急促,彷彿沈朝霧瞬間變重的呼吸。
“但是沈朝霧。”少年指尖冰涼,像是繚繞著一層溼冷霧氣,慢條斯理描繪她的眉眼,嗓音壓著一絲不屬於少年周京渡的狠。
“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從你的眼睛裡,我看到的不是覬覦,而是厭惡。”
輕飄飄的語氣,沈朝霧卻遍體生寒。
像是被黏稠的惡鬼盯上。
再也逃不開。
周京渡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迫使沈朝霧抬起臉,他輕笑,“沈朝霧,比起睡我,你更想我去死,不是嗎?”
這一刻,少年的攻擊性徹底暴露出來。
他手上並沒有用什麼力氣。
但沈朝霧還是感覺到了尖銳的劇痛。
男女力氣本就有天生的懸殊。只要周京渡想,他完全可以掐死她。
即便沈朝霧清楚,這是在夢裡,但死亡的陰影還是籠罩住了她。
心尖發顫,瞳孔也因恐懼而瞬間收縮。
周京渡繞有趣味地欣賞女人的反應。
他指尖力氣鬆了些,冰涼柔軟的嘴唇覆了上來。
動作快到她來不及反應。
沈朝霧徹底僵硬了。
“這樣,你是不是就不會說出口蜜腹劍的假話了?”
少年低喃。
溫沉的嗓音很輕,很低,被窗外轟鳴的雷雨蓋住。
沈朝霧聽不清。
只能聽到曖昧的索吻聲。
“可以抱緊我嗎?”周京渡低聲問她,精緻的眉眼隱在暗處,沈朝霧看不真切。
她不懂為什麼要抱緊他。
腦袋遲鈍了,所以說話的語調也變的緩慢,木訥。
像是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搖搖頭,“不可以。”
“為什麼不可以。”
少年霸道地纏住她,他四肢格外修長,在不徵得沈朝霧的同意下,依舊能將她抱緊。
沈朝霧繼續搖頭,“就是不可以……”
可是她現在,分明在少年懷中,毫無一絲間隙。
身體貼著身體,唇貼著唇。
這世界上,沒有比這更親近的距離了。
大雨滂沱。
沈朝霧依舊清晰地聽到,耳邊,是少年急促的心跳聲。
像是擂鼓,一下一下,撞的她耳膜生疼。
周京渡說,“我在親你,沈朝霧。”
沈朝霧搖搖頭,“沒有。”
少年氣笑了,咬她的嘴巴,“沒有?那我在幹什麼?”
沈朝霧也咬他,兩人像小學生互啄,不肯服輸,“你在欺負我。”
“用我的嘴巴欺負你嗎?”
“嗯。”
雨聲漸漸變小,周京渡反駁她,“我不欺負沈朝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