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安全鎖撬動一角。
畢竟這裡不是一般的富人區,安保防護這一塊做的是相當到位。
那邊,沈朝霧飄進去。
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湧進鼻腔,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了。
手腳冰涼。
沈朝霧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瞳孔劇烈地收縮。
“孟星熠!”
嗓音破碎了。
像是碎裂的玻璃,一片又一片地紮在沈朝霧的心上。
她看到少年躺在床上,身上仍然是在靳家時的那一身,他總是喜歡穿明黃色的衛衣,熱烈燦爛。
少年氣蓬勃。
現在也是。
他像是睡著了。
如果不是看到地上那大片的血跡,以及少年手腕上猙獰的割傷,沈朝霧真的會以為,少年只是睡著了。
瞬間,眼淚就從眼眶裡湧了出來。
分明已經不會流淚了。
沈朝霧不敢上前。
愣愣地停在原地。
可她一刻鐘都不敢耽擱,萬一孟星熠還有被救的機會呢?
為了這個萬一,沈朝霧立馬衝上前,輕輕探向少年的鼻尖。
冰冷的,沒有一絲氣息翻湧。
沈朝霧的心瞬間墜到了谷底。
眼眶通紅。
黏稠的血從少年的手腕流出,洇溼了雪白的床單。
沈朝霧用手捂住流血的傷口。
可是。
鮮血還是穿過她的手掌,流了出去。
哦。
差點忘了。
她早已經死了。
“砰——”
是破門而入的聲音。
沈朝霧愣愣地抬起臉,看到高大頎長的男人衝了進來,逆著光,看不清他的長相,好模糊。
怎麼會這麼模糊呢……
好刺眼的光。
沈朝霧忘了,現在是夜裡。
“他死了。”她抿了抿唇,垂下腦袋,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死了。”
周京渡蹙眉。
他上前探了探少年的鼻息。
的確是沒有任何生機了。
看到小姑娘佈滿淚痕的巴掌大小臉,心裡不太好受,“這和你沒關係。”
“有關係,如果不是我,他不會死的。”沈朝霧扯了扯嘴唇,心如刀絞,“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周京渡沒有說話。
撿起少年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張玻璃糖紙,滿是皺褶。
七彩的紙片已經有些褪色了。
應該已經很多年了。
看到這張玻璃糖紙,沈朝霧驀的呼吸一窒,“這是我給他的……”
周京渡把玻璃糖紙翻了個面。
看到糖紙的角落,刻著一個名字:朝朝。
這個歪歪扭扭的字跡,是沈朝霧一筆一劃寫下來的,那個時候她剛會寫字,連糖果都要刻上自己的名字。
朝朝的下面,還有兩個字: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