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霧不解道,“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啊,我想讓你燒個帥哥給我。”
周京渡:“……”
好。
好得很。
男人咬著牙根,舌尖都發痛。
他冷冷地看著沈朝霧,可也只是冷冷地看著。
心裡在想,沈朝霧都成一個鬼了,他和一隻鬼計較什麼?
那樣很沒勁兒。
想讓沈朝霧開心,是他說的話。
那麼現在,他也不能掃興了。
周京渡暗戳戳想,就算燒了一個帥哥過去,也不一定會到沈朝霧身邊,更何況,這隻紙紮人根本沒有他長得好看。
沈朝霧眼光真是不咋樣。
“你是不是審美不太好?”周京渡發自內心地質問,眉心深深皺成一團。
試圖理解沈朝霧的想法,但顯然,他理解失敗了。
沈朝霧不明其意,“嗯?”
什麼玩意兒?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審美不好。
沈朝霧一點都不生氣,只覺得那個審美不好的人是周京渡,“你看我長著這張臉,像是審美不好的樣子麼?”
“……”
不像。
可週京渡嘴上說,“審美好的話,不會選這個紙紮人。”
沈朝霧懂了。
原來周京渡是嫌棄這個紙紮人不好看,沈朝霧恍然大悟,“你是想給我買更帥一點的紙紮人嗎?你人真好。”
周京渡不說話了。
他覺得,人和鬼的交流是真困難。
懶得說了。
很快,走到沈朝霧的墓園。
沒有玫瑰鮮花鋪路,只有大片盛開的朝霧草招搖蠻橫地生長。
大片的草地上,一座冷冰冰的墓碑插在地上。
墓碑上沒有照片。
只有“沈朝霧”寥寥三字。
沒有任何頭銜,沒有任何稱謂。
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女兒,更不是誰的妹妹——
她只是沈朝霧。
沒有想象中的淒涼冷清,墓碑被擦拭得很乾淨,一粒灰塵都看不見。
墓碑前,有一束鮮豔漂亮的白玫瑰。
枝葉翠綠,生機盎然。
像是有人剛來過,放了一束花在這裡。
周京渡毫不留情地把這束玫瑰花給撥落到地上,把自己懷裡的紅玫瑰放在墓碑前。
行事蠻橫,霸道。
沈朝霧蹲下來,盯著被扔在地上的白玫瑰看了很長時間,她抿了抿唇道,“能不能把這一束白玫瑰放回去。”
“我也很喜歡。”
周京渡垂眸,這束白玫瑰花瓣零碎,散落在地上,花瓣上的露珠冷得刺骨。
看來,他剛才的力氣太大了一些。
他道,“這花壞了,我給你重新買一束。”
周京渡知道——
這束白玫瑰,一定是靳堯放在這裡的。
或許他還沒走遠。
可是。
他不想,沈朝霧的墓碑前有別的男人痕跡。
沈朝霧緩緩撩開眼皮,嗓音清泠,“我就喜歡這一束。”
周京渡沒辦法。
修長冷白的大手撿起地上的白玫瑰,擦了擦花瓣上沾染的灰塵,重新把它放回墓碑前,“放回去了。”
“現在開心了?”他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