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金、李三、威爾遜三人在坐在另一邊,在那默默吃著各種美食。李三每介紹一樣,威爾遜就發出一聲驚呼。
清燉肥鴨、桂花魚翅、特色炒雞、羊肉豆腐.李奇維笑道:“羅大使,不用管威爾遜博士,他的性格自在慣了,也不懂華夏的用餐禮儀。”
“你我二人,機會難得,不如好好暢聊一番。”
“他鄉遇故知,人生一大喜事啊。”說著,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大呼:“過癮啊,還是華夏的烈酒才對我的口味。”
“自從來到英國後,羅大使,不怕你笑話,我都沒吃過一頓好飯,沒喝過一次好酒。”
“真是想念家鄉的味道啊!”
“今天,還得感謝您的邀請,我才能大飽口福。”
羅福玉面帶微笑,也不生氣他不敬自己,只顧自飲,道:“賢侄既然想念家裡,待學成歸國後,便可發揮所學,報效祖國。”
“他日有幸面見天子,賜你榮華富貴,豈不美哉。”
“我聽聞,賢侄在格物之道上,成績不菲,就連洋人都誇讚,我大清地大物博,所以能人輩出。”
“如今得見,奇維你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實乃我大清鍾靈毓秀之精華也。”
李奇維聞言哈哈大笑,“羅大使,真是好文采啊。如此大才,卻被髮配來當大使,可見朝廷用人不善啊。”
羅福玉臉色頓時陰沉,目光陰鷙地看著李奇維。
馮金更是想要站起來,卻被羅福玉眼神止住,李三則不慌不忙地吃著燒雞,津津有味。
威爾遜聽不懂漢語,反正只要不吵起來,都沒他的事,於是繼續猛吃。
羅福玉假裝語重心長地說道:“奇維賢侄,你年齡小,還不懂禍從口出的道理,對朝廷可不能不敬啊。”
“將來你做了大清的官,就會明白,為官不易,小心謹慎才能活的更久。”
“越是聰明的人,往往越愚蠢,以為憑藉個人的天賦才情,就能改變大勢。”
李奇維又喝了一杯,道:“我還年輕,喜歡的就是不敬天不敬地,我只敬畏自然科學技術,敬畏真正的力量。”
“因為虛假的力量,終究會被揭穿,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房間內那些苟且之人行的苟且之事,就會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下。”
“原來,不過如此而已。”
此時,羅福玉已經完全斷定,李奇維和目前大清內那些呼籲改革之人,基本是同類人了。
他們目無王法,企圖顛覆大清,就像英國一樣,把王室當作吉祥物。
這要是擱在以前,那都是殺頭誅九族的大罪。
然而,現在自己的面前就坐著一位這樣的叛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賢侄,你喝多了,有些話還是不能說的。”
“你雖然遠在海外天邊,但是家裡人,你總得考慮下吧。”
李奇維忽然眼露精光,直視羅福玉,“羅大使說笑了,我可什麼都沒說。朝廷再不講道理,也不可能無端給人治罪吧?”
羅福玉輕笑一聲,岔開話題,“前幾日,我從國內得到訊息,李中堂終日為國操勞,鞠躬盡瘁,竟不幸染疾,臥床不起。”
“他老人家實乃我大清之定海神針,如今病入膏肓,口不能語,我心甚痛啊!”
說罷,他還假惺惺地舉杯面向東方,情深意切,遙表敬意。
李奇維神色微動,他知道李大人今年11月份就會病逝。
滿清對他,死後贈太傅,晉一等肅毅侯,諡號“文忠”。
老妖婆曾稱讚他為“再造玄黃之人”,視為“輔佐中興,削平大難”及“匡濟艱難,輯和中外”之人。
李奇維從來不評價歷史人物,只是客觀地分析他們的功和過。
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李大人去世後,自己的家族該怎麼辦。
沒有了強力人物的支援,一個經商家族的命運是十分悽慘的。
如今也只能靠大哥,在軍中的人脈關係,支撐一二。
所以暫時,李奇維不會和滿清立刻撕破臉皮。
他會先虛與委蛇,暗中積蓄力量,做一些看似對大清有益,實則釜底抽薪偷樑換柱之舉。
等待時機,謀定而動。
於是,李奇維假裝配合著,神色激動,“我也敬一杯老大人,希望他老人家能平安度過此劫,為我華夏,再續輝煌。”
羅福玉聽到華夏,而不是大清,輕哼一聲,心想就讓你先蹦躂一時。
飯吃到這裡,雙方基本都已經摸清對方的底細了。
於是,李奇維不再客氣,起身準備走了。
羅福玉也沒有挽留,靜靜地看著三人離開大使館。
街道上,李奇維問道:“威爾遜,吃的怎麼樣?”
威爾遜道:“鴻門宴的飯菜太好吃了,下次我還想吃鴻門宴。”
“哈哈哈”李奇維和李三大笑。
接下來,老虛準備改變文風,寫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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