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她不應該對兒子的失蹤反應如此激烈。
畢竟,自己那個兒子,這麼多年來,可謂是閱歷豐富,見過的大風大浪不計其數。
別說是普通的綁架案了,就連錯綜複雜、令人絞盡腦汁的連環殺人案,他也經歷過不少。
這麼多風風雨雨都闖過來了,區區的失蹤,根本不算什麼,也本不該讓她如此驚慌失措。
但問題的關鍵是,她的兒子現在已經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智勇雙全,在偵探界嶄露頭角的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而是變成了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孩子。
身體的縮小,讓其在面對危險時,失去了原本的身高優勢、體力優勢以及一些只有成年人才能運用自如的技能和資源。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一訊息的時候,她的心中卻是隱隱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股預感如同厚重的烏雲般,沉甸甸地籠罩著她的心頭,讓她感到無比的壓抑和恐懼,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正緊緊地揪住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
也正是這股不祥的預感,讓她變得心急如焚,完全顧不上身體的疲憊和不適。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找到自己的兒子,確保他的人身安全。
白夜神情凝重地看著工藤有希子,說道:“據小蘭說,今天下午放學後柯南那個小傢伙就沒回來,打電話問阿笠博士,博士說他沒去過那邊,學校也表示他早就離開了。聯絡步美、光彥他們的家人,發現那幾個孩子也都聯絡不上,同樣沒有回家。”
說到這裡的時候,白夜微微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著用詞,繼續說道:“現在小蘭已經報警了,不過,警方暫時還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而且他們手頭還有其他的重要案件需要處理,恐怕等他們騰出手來,處理柯南這群小傢伙失蹤一事可能需要過一段時間了……”
工藤有希子呼吸一滯,心中的擔憂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氾濫開來:“那孩子一定是出事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孩子了,雖然柯南對案件推理痴迷不已,彷彿那是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帶著一群小孩子在外面逗留這麼久不回家。
而眼下這種情況,明顯極不正常。
換句話說,她的孩子真的很可能是遭遇了危險。
想到這裡,工藤有希子的心跳陡然加速,彷彿要衝破胸膛。母親的本能讓她瞬間忘記了一切疲憊,她急切地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綿軟得如同棉花一般,毫無力氣。
剛撐起身體,就又無力地跌坐回去,一陣尖銳的痠痛從腰部迅速蔓延至全身,如同無數根針在狠狠地扎著她的身體,每一下刺痛都在提醒著她身體的虛弱。
“不行,我要去救他!”工藤有希子咬著下唇,那嬌豔的嘴唇在她的用力下變得蒼白,眼中閃爍著焦急與不甘的淚光,那淚光中燃燒著對兒子深深的擔憂和無盡的愛。
她再次嘗試下床,卻在雙腳觸地的瞬間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身體的虛弱讓她的行動變得異常艱難,每一個動作都彷彿要耗盡她全身的力氣。
白夜眼疾手快,穩穩地接住了險些摔倒的工藤有希子,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你現在這樣子怎麼去?”
“放開我!”工藤有希子掙扎著,聲音裡帶著哭腔,那哭聲中充滿了無助與焦急,“那是我兒子!我必須去救他!”
“別勉強自己了……”白夜沒有鬆手,反而將她輕輕地抱回床上,動作輕柔卻又不容抗拒,“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更別說是走路了,又怎麼能去找他呢?”
工藤有希子咬住下唇,她知道白夜說得句句在理。經過一天一夜的放縱,她的身體確實已經到了極限,每做出一個動作,鑽心的痠痛便如潮水般洶湧襲來,彷彿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以自己的方式發出痛苦的抗議。
但一想到自己的兒子現在可能正身處險境,隨時面臨著未知的危險,她的心就像被一把銳利的刀狠狠地撕裂,那種疼痛讓她無法忍受。
在她的腦海中,彷彿已然浮現出兒子在黑暗中孤立無援的可憐身影,這一幕讓她心急如焚,恨不能生出翅膀,立刻飛到兒子的身邊。
“求你了……”她緊緊地抓住白夜的手臂,那雙手彷彿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眼中噙滿了淚水,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脆弱,近乎哀求的說道,“白夜……幫我找到他。”
至於為什麼不向工藤優作求助?
原因其實很簡單。
工藤優作作為一名蜚聲國際的著名作家,好不容易回國一趟,哪怕僅僅是為了穩固自身的人際關係網路以及進一步拓展創作事業,也難免要參與諸多應酬活動。
事實上,這也是她為何現在還沒有離開霓虹的原因。
畢竟,這一次回國她是和工藤優作一起回的,回去的時候,她總不能拋下對方,一個人先離開霓虹,返回漂亮國吧?
倘若真這麼做了,不僅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顯得極為不地道,而且還極有可能引起工藤優作這位世界頂級推理小說家的懷疑。
工藤優作心思縝密,一旦有所懷疑,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她絕不能,也不會冒這個險。
凝望著工藤有希子那張滿布淚痕且寫滿焦急的臉龐,白夜的心底油然而生一絲憐惜之情。他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水,隨後突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可以幫你,畢竟,柯南那個孩子,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我的兒子。自己的兒子出了事,我這個當老父親的,又怎能坐視不管、無動於衷呢!”
工藤有希子的俏臉瞬間微微泛起紅暈,她嗔怪地說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呀,柯南才不是你兒子呢……”
倘若柯南真的成了對方的兒子,那按照這般邏輯,她豈不是就成了對方的妻子?
這般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頓時讓她感到一陣羞澀,臉上的紅暈愈發濃重,恰似春日裡悄然綻放的嬌豔桃花,嬌豔欲滴。
“柯南是你的兒子,而你如今已然成了我的女人,如此一來,柯南不是我兒子,還能是誰的呢?”
白夜嘴角微微一勾,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和調侃,“不過嘛,雖說柯南那孩子勉強算是我的兒子,但到底不是我親生的,我也不能就這麼白白幫忙,你說對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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