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羽墨其實還想著李察德?”“畢竟是等了那麼久才回來的未婚夫,哪怕被騙了也不是那麼容易死心的。”
“那她剛才還唱什麼小溪流的,合著這不是溪流,是個池塘啊!”
“……”
沒聽見他們說些什麼的秦羽墨呆呆坐著,哪怕面前有收音機,但她依舊只顧著聽手機裡諾瀾跟她說的話。
良久過後,秦羽墨抽抽鼻子,略帶點哭腔道:“可是他說了上天安排的緣分最大,我覺得我們這段時間已經是很有緣分的證明了。”
“秦小姐,我能理解你在知道真相後會對過去甜蜜美好的幻境萬分留戀,但是欺騙就是欺騙,事實雖然殘酷,但人總是要學會慢慢接受,因為這是構築真正美好未來所必須要走的一步,人生是往前、往未來走的,不是嗎?”
“嗯,你說的對,我是小溪流,永遠向前流,小溪流啊小溪流,永遠不停留~”
秦羽墨也是真的醉了,說著說著就忍不住又唱起了這首歌。
“對,你是小溪流,永遠向前流,我為你點一首《小溪流》,送給你,也送給所有在感情上受到傷害的人。”
諾瀾在電臺裡柔聲說道,接著給一旁的曾小賢使眼色開始放歌。
從電話編輯到放歌員,曾小賢的內心是複雜的,起初還想掙扎,但後來他就選擇躺平了。
趁著放歌的間隙,閉上麥的曾小賢說道:“諾瀾,秦羽墨的事情是這樣的,她之前有個未婚夫,那個未婚夫……”
雖然剛才他在節目裡簡略交代了一下秦羽墨的事情,但這種事他也不好在節目裡多說什麼,要不是羽墨打來熱線電話,他都不想說這事的。
現在見諾瀾開導羽墨有效,曾小賢便索性現在將羽墨的事情說清楚一點。
諾瀾邊聽邊點頭,眼神也逐漸變得驚訝,她之前以為就是簡單的被小三事件,沒想到這其中還發生了不少事情。
從以為是小三破壞了感情到最後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小三……諾瀾聽完秦羽墨的故事後,也不由得有些同情對方了。
“諾瀾,羽墨是個好女孩,我們不希望她因為受到那個李察德的打擊後從此一蹶不振。”曾小賢臉色憂愁道,“只是她的腦回路有些奇怪,很容易被勸跑偏從而鑽了牛角尖。”
“你的心理輔導也不簡單,竟然能讓她被劈腿後還選擇原諒那個李察德。”諾瀾神色怪異,語氣也頗為感嘆。
“……”
曾小賢尷尬地撓了撓身上的痱子,這種堪稱一生之恥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想被人再提起。
“放心吧,我會好好勸導她的,不會讓她……重蹈覆轍。”
諾瀾笑了笑,等到這首歌放完的時候她便重新開麥道:“哈嘍秦小姐,你還在嗎?”
“嗯?我還在。”秦羽墨的聲音再度響起,“剛剛這首歌……真好聽。”
聽得出她現在有點像是喝了酒的樣子,諾瀾想了一下便說道:“秦小姐,小溪流在向前奔流的時候總會遇到岩石枯木等等各種想阻擋它前進的東西,但這些都不會成功,你要做一位像小溪流一樣前進的女孩,那這些小挫折根本就不能阻止你,對嗎?”
“嗯對!我是小溪流……我是小溪流……不怕小挫折……”
酒吧裡大家看著面前握著手機傻笑的秦羽墨,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為毛我有一種看到南宮問雅在隔著電話線進行摸頭殺的感覺?”唐悠悠驚訝道。
“不,我感覺這像是……曙光女神的祝福。”呂子喬道。
張偉想了一下後感嘆道:“不愧曾經和晟哥是夫妻!”
就在大家驚歎的時候,諾瀾的聲音再度從收音機和羽墨的手機中響起:“呵呵,那秦女士還有什麼困擾嗎?”
秦羽墨收起笑臉,聽見這話後眼中浮現些許茫然,下意識想說沒什麼了,但話到嘴邊一停,接著皺了皺眉後才嘟囔道:“我想忘記他!”
“忘記他?”諾瀾聞言先是沉吟片刻,接著便開口道,“忘記一個人是很難做到的,這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我想你應該是希望忘記對那個男人心動的感覺,讓自己不要再陷進去吧?”
“呃……”諾瀾的這段話讓秦羽墨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我不想對他心動,我不想當小三。”
“秦小姐你不是第三者,我需要再提醒你一次,你是受害者,不必那麼愧疚。”
諾瀾聲音很快便響了起來,說完這句後她又道:“至於你想不再對那個男人心動……這樣,秦小姐,你現在假設那個男人就在你眼前,如果你有朋友在的話假設那位朋友就是那個男人,你想著那個男人欺騙你的事,他辜負了你的感情,還早就和別的女人結婚了,你將他做的那些傷害你的事情再想一遍,然後感受心裡現在的難過和憤怒,狠狠扇過去一巴掌!”
“……”
坐在秦羽墨對面的幾人聽到這話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抬頭一看,就見喝醉酒的羽墨眼神還真有些恍惚,那眼神變化,那嘴唇抿動像是咬牙切齒的樣子,明顯就是越來越氣的嘛!
“關谷、呂子喬、張偉!”
胡一菲就跟閻王點卯似的開口,三個男人瞬間就是心裡咯噔一下。
“一菲,沒必要吧……”呂子喬有點想跑,但小姨媽已經扯住了他的脖子,“這扇耳光是不是……”
“是啊一菲。”同樣發怵的張偉也開口了,“而且羽墨扇一個人就夠了,用不著扇三個吧。”
“沒錯。”關穀神奇附議。
胡一菲點點頭:“那好,你們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上去挨巴掌,羽墨是我們的好朋友,不會連這點小付出都不願意吧?”
“這……”三個男人對視一眼,最後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石頭剪刀布!”
……
文晟將車在寂寞角酒吧外停好後便徑直走了進來,剛剛電臺上諾瀾對羽墨的勸慰他聽得有些無語。
諾瀾的精神狀態是怎樣他之前已經見過了,現在就挺好奇秦羽墨是個什麼樣的精神狀態。
而且電臺裡怎麼老感覺秦羽墨問的那些問題有點味道不太對呢?
像是一會兒李察德一會兒他文晟的。
進了酒吧後,文晟只一眼就看到了沙發區域那兒有些情況不太對。
張偉跟個倒黴蛋似的顫顫巍巍地站在秦羽墨面前,臉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而在旁邊,其餘人都是既緊張又興奮地在期待著什麼。
嗯……秦羽墨的樣子也不太對勁,一看就喝了不少。
“喲,大家都在呢?”
過來準備看熱鬧的文晟笑著打了聲招呼。
眾人聞聲看了過來,特別是張偉情緒更加激動,像是見到救星了般叫道:“快,晟哥,我們趕緊來個……”
“啪!”
張偉話還沒說完,面前的秦羽墨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啊!”
最有種的男人捂著臉痛苦地倒在了沙發上,將後面的話斷斷續續說了出來:“石頭剪刀……布!”
“……”
走過來的文晟滿臉驚詫地看著面前這幕:“什麼情況?”
他的話音剛落,打完一巴掌的秦羽墨就轉頭看向他,這讓狗男人心頭警覺,生怕對方也給他來一下。
然而醉眼朦朧的秦羽墨看見她後,呼吸微滯,眼眶瞬間就紅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後她緊接著就帶著哭腔道:“你為什麼才過來?”
“嗯?”
文晟疑惑出聲,然而下一秒秦羽墨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來。
在這短暫又漫長的十秒內,公寓裡的其他人眼睛和嘴巴一個比一個張得大,包括捂著臉想哭的張偉,這會兒他真的想哭了。
“剛才秦小姐有提到過害怕未來被騙,這裡我有一段話送給她以及可能同樣受過情傷,有同樣擔憂的聽眾朋友們——”
“親愛的,你的恐懼是心碎後長出的荊棘,保護著柔軟的花蕾,但請聽我說:真正的安全不是永遠躲避風雨,而是成為自己的諾亞方舟。”
“祝你能早日找到屬於你的那個真正的mr.right。”
收音機裡,諾瀾溫婉動聽的聲音徐徐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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