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子時了。”旁邊的一名水匪說道。
這時狗三也急忙起身,三兩步來到水匪三當家身邊,“三當家,天都黑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從下午一直到天黑,看著三當家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他這麼長的時間不敢亂動,又不敢離開房間,只能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等著三當家睡醒。
好不容易盼著三當家睡醒,現在就盼著三當家早些把事情做完,早點離開,這樣他在自己家中也自在。
“檢查一下身上的傢伙。”水匪三當家對自己兩個手下吩咐了一一句,轉而看向狗三,道,“你帶路,在村子裡找一家賣船給四頂山土匪的人家。”
“村裡有好幾家,三當家您看咱們什麼時候行動?”狗三問道。
“現在就去,你去前面帶路。”
水匪三當家沒興趣繼續留在狗三這裡,而且他們是外村人,時間一長,難保不會有訊息傳出去,引起四頂山土匪的注意。
哪怕他們姥山的人不願意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四頂山的土匪在陸地上確實比較厲害,他們這些水上吃飯的人不願意在陸地上碰上四頂山的土匪。
狗三就是村子裡的人,雖然平日子招雞鬥狗不得村裡人待見,但對村裡的訊息卻十分靈通,誰家發生了什麼事情,總能第一時間知曉。
天上有著大月亮,映照的地上十分亮堂,宛如白晝一般。
不需要什麼燈籠,走在路上根本不用擔心會看不清楚路。
“還要多久到?”水匪三當家問道。
“前面就是了。”狗三用手指了指前面的一處位置。
被狗三挑中的一家並沒有在村子裡,而是在村子另一側,和狗三住的地方差不多,都是離村子有段距離。
村子裡沒什麼人養狗,平日裡連人吃的都不夠,更不用說拿出食物給狗吃了。
所以狗三並不擔心晚上會被發現,平時饞了,他和幾個遊手好閒的街溜子沒少晚上出門偷村裡人的雞鴨吃。
“三當家,咱們到了。”
來到一處籬笆院牆的人家門前,狗三停了下來,伸手指了指門後的院子。
“這家賣給四頂山土匪船了?”水匪三當家嘴裡又確定過了一遍。
不是怕殺錯人,他們是來立威的,要讓那些依靠巢湖吃飯的漁民不敢繼續與四頂山的土匪接觸。
“小的保證,這家賣船給了四頂山的土匪。”狗三舉起右手發誓的說道。
水匪三當家看了一眼面前的院子,朝身後的兩個手下找了找,嘴裡輕聲道:“去把門開啟,住在裡面的人一個不留。”
籬笆門一抬就開,不需要翻入院子從裡面開,也不需要用刀子撥開,本來就不是用來防小人的,所以開起來十分省事。
開啟院門,一名水匪先一步進了院子,然後水匪三當家跟在後面第二個進入院子。
“小的就在外面給三當家放哨。”
狗三沒敢進院子。
這時候水匪三當家也沒有理會狗三,本來狗三就是他們姥山安插在村子裡的一個眼線,動手殺人的事情用不著一個眼線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