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先生傷勢在身,倒是不合飲酒,濃烈之酒不行,西域葡萄佳釀應該無礙。”
“若可!”
“待蓋先生傷勢恢復之後,待蓋先生閒暇有餘,待蓋先生將鬼谷大事了結之後,若可,當前來烏孫、西域走一走。”
“那時,定當真正暢飲!”
“……”
雲山深深一禮。
事非尋常,自然有變化。
蓋先生真的要離開這裡,明日一早就走?
洛邑有人?
直接便是想到端木先生。
西域之時,醫家端木先生同蓋先生的事情,他們可都是知道的,昊天庇護的上佳之事。
故而。
蓋先生無需糾結他們。
將來總有機會的。
“會的!”
蓋聶含笑,舉杯一禮,便是飲之。
“嗯?”
“好強的浮屠氣息,還有熟悉之感?”
“……”
茶盞剛有遞到嘴邊,蓋聶神色微變,驟然抬首,體表淡白色的玄光閃爍,看向虛空之外。
“蓋先生,外面有事?”
雲山也是一禮,亦是正要品茶,聞此,稍稍一愣。
浮屠的氣息?
什麼意思?
“這股氣息……狼神?”
“很強!”
“直接走了,去西域了?”
“無大事,就是有感此刻有一位浮屠之道的修行強者路過,方位來看,是向西域行去的。”
一體靈覺雖說沒有恢復,但是天人劍道,通明在外,近距離之下,那股熟悉的浮屠氣息有感。
不出意外,自己絕對認識那人。
從諸夏而來,熟悉的氣息,翻滾記憶,已然所得。
狼神?
似乎是狼神!
是他?
應錯不了。
他怎麼這般著急的趕赴西域?
發生何事了?
亦或者蘭陵城紫蘭軒那裡有麻煩了?
小莊還沒有回來嗎?
一時間,又有一些擔心。
此行歸於洛邑,也當去蘭陵城看一看,希望無大事發生。
應該也不會有大事。
紫女姑娘非常人,一應諸事,處理的都很是得體妥當,再加上數月之前的事情,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動作。
既如此,狼神何意如此?
還是發生大事了?
“浮屠的修者?”
“從城中傳來的訊息,數年來,他們多有現身烏孫,多有展示非凡的手段,引得許多烏孫民眾信奉其道。”
“此外,他們也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些奇珍異獸,有一些甚至於還能在典籍上找到圖錄。”
“很是威猛,很是不凡。”
“是以,聲勢更為浩大。”
“西域諸地更甚烏孫。”
雲山頷首。
蓋先生所言,自己還是可以明白一些的。
何況,這些年來,同那些人也多次打交道,一些人修行通天,可以乘風而行,可有常人難想的手段。
自己也有親眼看過一些,很是……引人神往。
很是引人對浮屠之道感興趣,連自己都如此,那些意志力尋常的庶民百姓,更為難以抵抗。
那樣的道理!
更加迥異於諸夏百家。
也是那般手段,讓浮屠之道在烏孫傳道多順利,縱有一些力量抵抗,也難以與之抗衡。
故而,烏孫之地,時常有人見到浮屠修者在虛空展現手段,流光萬道,彩氣貫空,禪音傳唱,法相通天。
腳下之地是王都,浮屠的力量更強。
“異獸!”
“以浮屠的力量,的確可以擒拿一些飛禽走獸的奇異存在。”
異獸!
還有異獸?
浮屠還真是大手段。
從武真郡侯那裡得到的訊息,浮屠曾派出強大之力,前往極北之地,欲要了解一些事。
結果。
引得浮屠同異獸大戰。
幸而異獸也有強大的存在,浮屠無功而返。
前不久在西海之地遇到的兩位浮屠上人,他們直接擒拿兩隻小白虎,行為舉動很相似。
論來。
多不妥當。
郡侯說過,無緣無故,異獸百族不會招惹人類的,所言自然是那些凝練內丹,靈智開啟的異獸。
尋常的野獸之屬,另當別論。
浮屠所謂,此舉稍稍霸道了一些。
以浮屠之力,異獸百族之中,能夠與之抗衡的,似乎還真是不多。
“說來,那些浮屠人還是有心的。”
“聽駐守烏孫王都的一位浮屠上人所言,那些奇珍異獸,他們還準備接下來有機會送往咸陽一些,請始皇帝陛下與滿朝文武一觀。”
“此外,他們也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知曉始皇帝陛下的貴體有恙,特意搜尋一些良藥,準備尋找合適機會一併送入咸陽!”
“應該不為假。”
“於此事,陸大人他們覺得浮屠有些太急了。”
“蓋先生,您覺得呢?”
“異邦浮屠的目的為何,也非秘密之事。”
“多年來,他們一直想要傳道入帝國,尤其是九州之地,為此,做了許多事情。”
“西域諸國之地,帝國在其中的力量多有優待,那些小國也多順從,於帝國而言,是一樁好事。”
“只不過。”
“北胡匈奴之地,同樣有浮屠之人傳道。”
“此舉倒是有些騎牆觀望。”
“……”
浮屠!
那些遠道而來的異邦浮屠之人,智慧不差,所作所為也沒有太大的隱瞞。
心意上,正在改變。
還有聽一些浮屠之人所言,若然晚來一段時間,避開帝國一天下的歲月,或許就能少沾染許多麻煩。
入諸夏傳道就順利了。
細細思之,不無道理。
為了傳道,那些人還真是心力皆用。
除了在西域和烏孫對帝國示好之外,還準備向咸陽那裡示好,看來他們也知道是否能入諸夏傳道,根源在咸陽!
於浮屠入諸夏傳道,自己沒有太大的想法。
不外乎諸夏多了一家,諸子百家多了一家罷了。
又能有什麼隱患和麻煩?
諸子百家中,強大如農家、墨家……,如今如何?
唯一一處令人不喜,便是他們在匈奴也有傳道,傳言,那些山東諸國的餘孽中,也有浮屠的影子。
這是多方下注?
“浮屠!”
“看來他們真的做了一些事情。”
“烏孫之事,終究還是要靠帝國之力的,浮屠所謀,短時間內,他們是不可能入諸夏的。”
“浮屠之道,是講究緣因緣果的,一飲一啄,有所出,有所得,你等在這裡要多一些心思。”
“……”
從雲山所言來看,浮屠這些年的動靜不小,應該是一直沒有閒著,當初在西域的時候,雲山幾乎不怎麼提及浮屠。
瞭解也不多。
現在,所言不僅許多,對浮屠明顯充滿好感和好意,這不是一位帝國行人署官員應有的思緒。
浮屠現在付出了那麼多,不是無緣無故的,是有所求的,倘若不能如意,那麼,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是不知陸賈他們的念頭如何,果然也如雲山,非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