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萬籟俱寂。
愈往下走,樹木愈發高大與茂密,整個天空幾乎被遮蔽。
陰冷,幽暗,死寂。
只能聽到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踩在落葉與枯枝上的腳步聲。
智障和尚被草草地埋在了山脊。
誰也想不到,蒼雲山還未走出,剛翻過兩座山,就有人埋在了這裡。
沒有人再敢大意。
更沒有人再敢對那位小隊長的話有所懷疑與違逆。
“和尚就不該殺生,更不該虐生……”
在掩埋智障和尚時,聞松道長忍不住嘆氣道。
宋二郎反駁道:“不該虐生是對的,至於殺生,若是對方威脅到自己的性命,自然是要殺的。”
幾人快速掩埋了智障和尚,就匆匆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誰能想到,那最後一隻遁地鐵鼠,腦袋和身體都已經破碎了,頭頂的骨刀竟然還能發出致命一擊。
“不要小瞧了任何敵人,特別是臨死前的敵人。”
這是王強壯告誡他們的一句話。
聞松道長看著泥坑裡的屍體,深以為是:“恐懼與絕望,不甘與仇恨,會讓它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智障和尚的死,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洛子君自然也嚇到了。
這位大和尚可是擁有武者九境的實力,而且天生神力,如今卻猝不及防就被劈成了兩半,當場慘死。
這一刻他才清楚地明白,為何每天那麼多人進入蒼雲山狩獵,卻很少有人敢進入這裡的深處。
蒼雲山深處,指不定誰是誰的獵物呢。
一路上,所有人都心情沉重,有對智障和尚慘死的遺憾,也有對前路的忐忑。
“或許我們都回不去了。”
宋二郎在下山時開了個玩笑。
但並沒有人理睬,因為沒有人會當作是玩笑。
從早上,走到晌午。
再從晌午,走到晚上。
雖然眾人都很疲憊,但此刻卻再也沒有一個人喊累,或者停下。
直到最前面那道瘦小身影停下。
“前面就是野驢谷了,我們可以在裡面休息一晚。”
當她一臉嚴肅地說出這句話時,眾人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松馳了下來。
“呼……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宋二郎搖著摺扇,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王強壯帶著眾人進了一座山谷,選了一處靠著崖壁的空曠草地,安營紮寨。
眾人都拿出了帳篷,棉被等物,各自選了空地。
王強壯拿出一隻瓷瓶,圍著這片空地的一圈,灑了一些驅除毒物的粉末。
“蒙陽,宋二郎,你們兩人睡兩個時辰後,起來值夜。”
宋二郎正要進帳篷睡覺,聽到這個命令,有些不滿道:“隊長,為何是我們兩個?就因為我們是朝廷鷹犬嗎?”
他這本是自嘲和嘲諷陸瑤的話,王強壯卻道:“是的。”
蒙陽頓時怒目而視。
王強壯看向他道:“怎麼,不服氣?”
蒙陽怒道:“我們不是朝廷鷹犬!”
說罷,進了帳篷。
宋二郎聳了聳肩,沒再多說,也進了帳篷。
一葉小道長問道:“隊長,那前半夜是誰值夜?”
王強壯道:“我和花柳。”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楊巖連忙道:“隊長,要不我跟你一起值夜?花兄的身子只怕撐不住,還是讓他睡覺吧。”
大家都以為這位花公子只是一名普通的武者,修為最多不超過武者三境,能連續走個三日兩夜,已經是極限了。
這時,宋二郎從帳篷裡探出了頭,笑道:“隊長,你不會看上這個花花公子了吧?”
王強壯沒有理睬他們,吩咐完後,就離開了營地。
眾人見此,都沒再多說,紛紛進了帳篷,躺下休息。
楊巖也愛莫能助地看了洛子君一眼,進了帳篷。
洛子君紮好了帳篷,見那位雙馬尾小隊長還未回來,便獨自一人,在四周巡邏起來。
他倒是無所謂。
雖然日夜趕路,翻山越嶺,身子有些吃不消,但他的精力還是有剩餘的。
畢竟他是修煉神魂的。
神魂的強大,讓他不用睡覺,只是這般散步,就能快速補充體力。
大概半個時辰後。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