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理他。
不遠處的陸瑤,翻了個白眼。
這場大雨一直持續到半夜才停歇,不過這個時候,依舊有滑坡的危險。
直到天亮,王強壯才帶著眾人出發,繼續趕路。
上山下山,繼續跋山涉水,翻身越嶺,又連續走了三天三夜,前方終於變得空曠,沒有了山脈。
站在最後一座山峰的山巔,可以清楚地望到前方那片蒼茫的蔚藍色大海。
“終於走出蒼雲山了……”
眾人都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隊長,那就是通往九島之國的海域嗎?”
楊巖望著下面的海洋問道。
王強壯點了點頭,臉色嚴肅,沒有說話,繼續向著山下走去。
山下分佈著小鎮,村落,田地,碼頭等等,可以隱約看到一些人在路上走動著。
雖然看著很近,但想要走過去,至少還需要一天的時間。
連續三天三夜的趕路和神經緊繃,讓眾人都很疲憊,但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大意。
王強壯帶著眾人一鼓作氣下了山,在太陽落山之前,來到了山腳下的一座村落。
剛要進村歇息,村頭的鐘聲突然急促響起。
接著,一群人拿著鋤頭菜刀等武器,氣勢洶洶地向著他們奔來,嘴裡叫道:“野人下山了!野人下山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當他們相互看到彼此間現在的形象時,立刻都理解了這些村民的誤會。
十一人如今都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滿臉泥土,看不清模樣,的確像是野人。
不過正因為這樣,他們才能一路平安地從深山中走出來。
陸瑤一開始衣服髒了破了,都會立刻換一件,但最後發現根本就換不過來,而且只要她一換新衣服,山中的毒蟲妖獸都會被她吸引來,最後只得屈服於現實,也跟大家一樣,破破爛爛,蓬頭垢面了。
“野人!野人!”
村長是一名身材高大的老頭,在他的帶領下,幾百個村民浩浩蕩蕩地從各條小路跑來,殺氣騰騰。
宋二郎連忙搖著破了幾個洞的摺扇道:“諸位誤會了,我們不是野人,我們只是趕路的商人!我們一路翻山越嶺,又困又餓,想在貴村借宿一晚。”
“村長,那個野人在說什麼?”
村民們似乎聽不懂宋二郎的話。
那名身材高大的老頭大聲道:“這個野人說,他們不是野人,他們只是路過的強盜,只要我們放下手中武器,給他們糧食和錢財,再讓他們在我們村裡睡幾個姑娘,他們就放過我們。”
眾村民一聽,勃然大怒,揮起手中武器,就怒罵著衝向了幾人。
王強壯立刻道:“跑!”
說著,率先衝出人群,逃之夭夭。
宋二郎幾人見此,也立刻都抱著腦袋,跟在後面。
這些村民雖然力氣大,但都不是武者,一番兇猛攻擊,對幾人並沒有造成任何傷害,眼睜睜看著幾人衝了出去。
“乖乖,這些強盜刀槍不入!”
“我一鋤頭砸在那個人的頭上,那人吭都沒有吭一聲,還轉頭對著我呲牙一笑……”
村民們都有些懵,不敢再追。
身材魁梧的蒙陽,受到了最多的攻擊,頭上還被砸了幾個臭雞蛋,跑出去後,忍不住轉過頭罵道:“一群瞎眼的蠢貨,活該你們被野人攻擊!”
“村長,那個強盜在說什麼?”
老村長道:“那個強盜好像在說,真是一群勇敢的人啊,今日我們甘拜下風,下次等你們強大的村長不在了,我們再來搶劫。”
王強壯帶著一群人跑出了村落,鑽進了一片樹林中,方停下了腳步。
蒙陽擦著頭上的臭雞蛋,把耳朵上的一片菜葉扒拉下來,忍不住怒道:“我們為何要跑?揍他們一頓不行嗎?”
王強壯收拾著身上的垃圾,淡淡地道:“除非你不想僱船渡海了,前面小鎮和碼頭處的人,大多都是這個村子裡的人。”
蒙陽一聽,咒罵了幾句,便不再說話。
“朝廷鷹犬的脾氣就是暴躁,動不動就要打人。”
陸瑤譏諷了一句,拿出了自己的帳篷,準備進去換衣服。
蒙陽冷冷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一旁的宋二郎則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算了師兄,就當被小母狗咬了。”
陸瑤的腦袋立刻從帳篷裡探出,怒道:“宋二郎,你罵誰是狗?”
宋二郎一年奇怪道:“自然是罵那些村民,陸姑娘不會自以為是罵你吧?”
陸瑤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縮回了頭。
其他人也都支起帳篷,進去換了衣服,稍稍清洗了一下身上的汙漬,梳理了一下頭髮。
不然一會兒去前面的小鎮,估計又要被當成野人了。
“先去小鎮的客棧吃點東西,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去找船。不過我先要提醒一句,並不是誰的船都願意,或者能夠穿過那片海域的。有時候可能一個月,甚至兩個月,都找不到願意過去的船。”
王強壯收起了自己的帳篷,換上了一件粉色的裙子,雙馬尾上也繫上了粉色的頭繩。
其他人也都換好了衣服。
洛子君在換衣服時,又發出了一條訊息:【仙子,我穿過蒼雲山,來到海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