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紙箋,笑了。有哥哥姐姐的人,好幸福啊。
夏兒姐姐真比那神運算元還神。以上考題當真在這些年裡都應驗了。
她父親沒少找她要銀子。
她回父親,“兄長囑過,要銀錢便尋他。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她父親被氣得夠嗆,不敢去找兒子要銀子,竟以她生母性命相脅。
她冷笑,“兄長亦言,父若逼死我姨娘,依《北翼刑律》條列得明,‘尊長謀殺卑幼者,斬。’您可自擇死路,女兒不攔你。”
總之就是比誰臉皮厚,比誰不怕死。
……
霍斯梧帶著沐浴後的水汽從身後將邱紅顏抱住,“看什麼呢?笑成這樣?”
她慌忙折了紙箋,“對付你的錦囊。”
霍斯梧笑,“你想嚇死我嗎?看來我得努力讓你生個孩子,才能套牢你。”
她的驚呼和笑語被他盡數吞下。
夫妻二人經此一事,感情比少時更甜蜜。霍十五即使忙公務,也會每日抽空與邱紅顏閒話家常。
他總記得,功業爭朝夕,鴛侶亦如是。他若冷落了妻子,他大舅哥會強制分開他們。
太可怕了!
至此,臨陽伯府的聲譽跌至谷底。
這樣人家的姑娘,誰敢要啊?這樣人家的男兒,哪個好人家的姑娘肯嫁?
臨陽伯府的姑娘嫁不出去,男子娶不上親。京城但凡是要點臉面的人家,都不願沾染。
如此一來,江夢楠那丈夫本就對她怨氣大。往日還讓著幾分,頂多是懶得搭理。
如今嘛,江夢楠但凡是聲音大點,人家就立馬跳起八丈高,聲音比她還響亮。
江夢楠往日動不動就威脅,“我回孃家去。”
現在,“你回你孃家去啊!有本事回去就再也不要回來!”
江夢楠恨啊,恨孃家沒有一個是立得起來的主!母親不行,哥哥不行,妹妹也不行!
臨陽伯被妻女這頓操作搞得灰頭土臉,一病不起,然後兩腿一蹬便上了路。
臨陽伯一死,江湛以嫡長子襲爵,依制降等承“臨陽子”。歲祿減半,門庭更冷。
臨陽伯府降爵本在眾人意料之中,只是沒想到來得這般快。
江夢楠正為孃家塌了半片天垂淚,忽聞驚雷炸耳:淮陽伯晉侯爵,世襲罔替!
我的天!晉侯爵!世襲罔替!代代襲原爵啊!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她不看淮陽侯世子霍斯梧廢寢忘食五年有餘,才專研出天地人合一,陽攻陰守的陣法戰略。
她不聽淮陽侯世子霍斯梧親赴邊關,以三百步卒試演“三才陰陽陣”,破敵萬餘鐵騎。
她只知,上天好不公平!
驚雷持續震。
轟隆!淮陽侯世子夫人誥封一品,乃其夫以軍功所搏。
江夢楠氣得發瘋,直勾勾地盯著丈夫,“你為什麼還在家裡待著?你趕緊去給我掙個誥命!去!去啊!我要做一品誥命夫人!”
她丈夫一巴掌打過去,罵,“給你個一品瘋婦,你要不要!”
轟隆!淮陽侯世子夫人有喜啦!
江夢楠得到訊息的時候,氣得直直從臺階上滾下來。
大夫診斷,“夫人傷了,終身難孕。”
任江家風雲變幻,雞犬不寧,雞飛狗跳,鬼哭狼嚎,嫉妒得發狂,邱紅顏是一點都不知道,只安心待產。
總之家裡祖母、婆母、夫君寵著,孃家兄長寵著,外頭太上皇后和夏兒姐姐寵著……她覺得歲月這杯酒,當真是越久越醇厚,越久越香甜。
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