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也會像個正常的一家三口那樣聚餐、旅行,一起參加女兒學校的活動。
Ella從來沒因為父母的離婚而萌生過任何負面的情緒,因為她覺得不論是爸爸還是媽媽,都很好地在愛她。
江晴笙清楚她的家庭狀況,聽她說完後點點頭。
很久沒聽Ella提及父母的事兒了,江晴笙又問了句:
“你父母都還像以前那樣單著吶?”
“對啊。”Ella專注路況,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媽這人吧,大概是對感情不抱幻想了,她說結婚就等於終生被困在婚姻的牢籠裡,她好不容易跳出來了,要是再困進去,那真的太蠢了...”
“至於我爸嘛,他說自己那麼忙,這麼不著家的人,已經禍害過我媽了,就不禍害別人了。”
江晴笙聽著覺得很有道理,贊同一笑:“你父母真的是我見過為數不多離婚後還這麼和諧的了,怪不得你這麼自信大方。”
“那確實。”Ella不否認,還頗為好笑地跟江晴笙說,“你知道嗎?他倆到現在都還會時不時約著吃飯,或者一塊兒上我家來給我做飯、打掃房間。”
“我媽說我爸這人除了不著家其他都挺好,要我別記恨他,我爸更絕,說我媽哪哪都好,就沒什麼不好的地方,要我一定好好孝敬她。”
“也挺好的,他們這麼和平,我有時候都覺得他倆壓根沒離。”
江晴笙笑著開玩笑:“你說有沒有可能,他們後來又復婚了?”
“沒這個可能。”Ella聽笑了,“我覺得他們這種狀態就很好,也不一定非要做夫妻呀,如果做朋友能讓他們更幸福,那我希望他們做一輩子朋友。”
車子已經下了高速,Ella隔了會兒又說:
“跑題了啊Echo,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哪兒?”
江晴笙反應過來,朝她歉疚一笑,想了想又說:“你把我送回公寓吧。”
“怎麼早回去休息了?”
“不是。”江晴笙搖搖頭,“我回公寓開自己的車,打算去吟花巷看看外公。”
剛才受Ella要去陪爸爸吃飯的影響,江晴笙突然想起來自己也很久沒去看過外公了。
而且想到岑淮予爺爺的事兒,她心中頗有感慨,很想外公。
她打算趁空閒去陪陪外公,順便去外公那兒練字、畫畫。
一聽是去吟花巷,Ella再熱心都不會說“那我送你過去吧”這樣的話。
因為吟花巷離市區實在太遠了,Ella沒有這樣的閒工夫來個溫城半日遊。
她去前面的路口掉了個頭,把車子往江晴笙的公寓開。
車子很快開到江晴笙家樓下,Ella朝她揮揮手,開著車揚長而去。
江晴笙一邊走去電梯口一邊給章女士打電話。
章女士電話接得很快,溫柔地問:
“怎麼啦寶貝,怎麼這個點給媽媽打電話?”
江晴笙說:“我一會兒要去吟花巷看外公,你要不要一起去呀,我來接你。”
“這麼突然?”章女士莫名緊張起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沒有。”江晴笙解釋,“就是很想外公,想去看看他。”
“好,那你過來接我吧。”
接上章女士去吟花巷的路上,江晴笙簡單講了岑淮予爺爺的事情。
章女士聞言,嘆息一聲:“人老了,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規律。”
聯想到跟岑老爺子差不多年紀的章正則,章女士心裡也感慨。
“怪不得你突然想去看外公。唉,也是啊,要好好珍惜還能在一起的時間。”
外公今天興致足,一身白綢緞的練功服,跟王伯一起在家中的院子裡打太極。
見到門外章知雨母女倆,他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看江晴笙活蹦亂跳地朝自己擁來,甜甜地喊“外公”,他才發現自己沒眼花。
外公輕輕擁住往自己身邊撲的外孫女,眼神裡盪開慈祥笑意。
“你這孩子,多大人了還跟個小朋友一樣。今天怎麼突然來看外公啦?”
江晴笙蹲下來欣賞外公新養的蘭花,嗔道:
“哪裡突然了,想你就來了唄。”
章女士也跟父親撒嬌:“你的女兒帶著她的女兒來看你,開心嗎?”
章正則喊她們去主廳坐,笑呵呵地應:
“開心開心。”
末了還補充一句:“尤其是那對聒噪的父子沒來,更開心了!”
母女倆半天才反應過來,章正則口中那對“聒噪的父子”,應該是江硯之和江逾白。
她們忍著笑意。
王伯再出現在主廳時,手裡多了盤糕點。
“笙笙,你看這是什麼?”
江晴笙順勢望過去,眼神一亮:“綠豆糕!”
王伯把綠豆糕遞給她吃,朝她慈愛地解釋:
“你說巧不巧,昨兒你外公還在唸叨著笙笙這孩子好久沒來了,還喊我去買了你愛吃的綠豆糕,今天你就來了。”
外公看一眼此刻正在吃綠豆糕的外孫女,語氣詼諧地調侃:
“說不定是為了吃綠豆糕才來的。”
江晴笙笑著為自己辯解:“哪有!外公胡說,分明是想你了才來的!”